他不知是不是行云有意为之，但可以想见的是，这是对方乐于见到的。

可锦第一见到他，却上被他摄住了。

于是锦便梦见了它。

这日他刚从仙府里来，时间还早，打算朝着没去过的方向多走走，若路上碰到仙僚，兴许还能聊上两句，彼此熟识熟识。

他现在终于懂了，世间本就没有的东西，自然是求不来的。

和行云一次实在太累，锦撑不住，在浴池里迷迷糊糊好久，最终闭上了。

锦觉得这个恩人的可真古怪。但他向来守礼，若就此离去，心中是决计放不下的，便四下寻找起来。

林都快走遍了，仍不见一个人影。锦正苦恼，蓦然抬，正正好发现粉白叠的朵中，垂下一片玄的衣角。

在他跌落渊之前，好像有什么缠上了他的腰。

哪里能奢求一个神明去懂凡人的憎呢。

锦顺着树枝向上看去，里好像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玄，屈着一条又长又直的，似是在假寐。

情之一字，是由人族创造，再由凡世间千千万万的有情人写就的。仙族中因为掺了太多的人，便也开始变得有情有义起来，但神明不同。神明袖间不沾俗事，脚边不染凡尘，求神者来了又走，神却不问所求，自然不知其愿。

锦才反应过来，这便是救下了他的恩人。

不过是想要一个玩罢了。神明因何称作神明，他此时总算有了与过去截然不同的刻味。神明是冷漠的，只不过有些神用嬉笑掩饰，而行云只是恰恰好展现了真实的那一面。

耳边骤然传来一个声音，冷冰冰的，约莫也属于一个冷酷的、不好接近的主人。

“你还真想诛仙台不成？”

许多人对行云的第一印象是冷，冰冷且不近人情，如同战神的名号一般，像是一把远古之时铸成的锋利兵，散发着凶气与寒意。

行云究竟为什么要这样？锦到现在也没有明白。

可惜他一路上并未碰到什么仙僚。路过一棵树，掠过另一棵树，又越过再一棵树，锦天青的袖在林间纷飞，乍一看好似一只青的飞鸟，快地穿梭在云间，翅上载起一片又一片的云翳。

在他声的前一刻，一把剑突然抵在了锦的脖颈前，他眨了眨，男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却好似一步便踏了另一个世界，再没有了轻飘飘的，像云一样的朵，那些真正的云如同被玄铁铸成，齐齐朝着锦砸落，压在他的上。他目眩，快要不过气，冷厉的风猛然间从后刮来，锦一个踉跄，竟是要直直地往崖下栽去。

，他在这日复一日对的消磨间，无法抗拒地变得愈发堕落。

他的心在向神明求。

于是他便试探着喊：“恩公？可否现一叙，也好让锦当面谢。”

那是一棵大的树，比四周环绕着的树大上两倍不止，树壮而虬结，向上撑开纷纷扬扬的朵，一丛接一丛，树梢枝都是盎然的香：一丝甜，在草木的辛香里，朝着四周漫开。

行云有一锋利的英俊。

再一晃神，他已然站在了刚刚的林里。锦情不自禁地朝崖边望去，却发现景一如往常，仍旧只是一截安静的断崖，有安静的云漂浮其上。

梦里他还是刚刚飞升的小仙君，虽是沉着的，也仍忍不住好奇，一得了闲便想着四瞎逛。

陷沉眠前，他中最后一个闪过的，是行云用来束发的木簪。

穿过林，前突然一下开阔起来，满目尽是真正的云——竟是一截断崖。

曾经的锦，昼夜难眠，费劲心力，兜兜转转不过为了求一句“喜”。

锦的膛里有东西怦怦起来，像祭坛上向神明求雨时急促的鼓，着华服的祭司摆动腰肢，赤足踩在锦的心上。

林间却再也没有了声音，只有随着风起舞，踩悦耳的乐音。

这个人太锋利了。他想。锋利的、锋利的眉，乃至嘴、下颌、脖颈与手指，剑尖与衣袂，都是锋利的。

第一次见到行云的时候，他就是着这一木簪。

这样想着，锦拐了左边的岔路。他虽没去过，但从这里望去，那边似乎生长着许多珍奇的树，开着或粉或白的，像飘过一群夕下的云，煞是好看。

只是，在宇内几乎每个角落都婉转地过后，锦想自己约莫能够猜到这位冷漠战神的些许想法。

碾过泥上层层叠叠的落，锦走到了断崖前。

我记得它。锦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