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走到他旁，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九非，你看什么呢？”说完，看着那辆车，奇怪：“这不是你爹的车吗？他特地送你过来的？”

他以前从不担心顾无忧会怎么折腾他。

少年眨了下，突然：“车里坐得不会还有你吧？我昨天就听人说顾无忧回京了，特别大的阵仗，没想到是真的。”他天生自来熟，即便受人冷落也还是不住：“你

不够，特别小心的抿了一。

可长大后——

他以为只要自己越来越好，父亲就会注意他和母亲。

他想啊。

这让他既觉得兴，兴的都舍不得喝完这一杯来之不易的茶，却又忍不住心生忌惮，忌惮这个可恶的女人是不是又在想法折腾他。

他才知，无论他到什么地步，他也不会让父亲开怀。

你不喜我，那我也不要在意你了。

可是，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呢？他从记事起，定下的唯一目标就是让父亲注意到他，现在他的父亲真的注意到他了，让他一起行，给他喝自己煮的茶，他内心的雀跃怎么藏都藏不住。

兵来将挡来土掩。

直到车停下。

他这个方向能看到她致的侧脸，京城里好看的人这么多，他也见过许多好看的人，但顾无忧无疑是他见过最好看的那一个。

顾九非悄悄抬起，往顾无忧的方向看。

“那——”

这次顾无忧再搞事，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顾九非没有立刻转余家，他背着手，眯着看车离开的方向，脸上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表情，他不着急，总有一日能知那个女人想什么的。

他说不自己这会是个什么心情，有些激动、有些兴，但更多的是茫然，他从小就希望父亲看到他，所以一直拼尽全力想成绩，同龄的男孩还在爬树掏鸟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的椅上看那些晦涩的书籍了。

他却有些看不懂顾无忧了。

车没停多久，继续往鹿鸣书院的方向去。

然后就一直握在手中。

肩膀被人从后轻轻拍了下。

后来。

顾九非想起昨夜母亲拉着他的手，满怀兴的说着，“九非，你这次真的不一样了，她今天还向我谢了！”指腹沿着杯沿轻轻磨过，他在心里不断想着存在的可能。

这个女人空长了一张明的脸，其实蠢得不行，来的蠢事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偏偏这些所有他期盼的东西，全是来自顾无忧。

可这一次——

他才收回思绪，把手里那盏捧了一路都舍不得喝完的茶都喝光了，然后又和顾无忌、顾无忧行了礼才退下。

顾九非看了他一，不动声的拍掉他的手，“不是。”

父亲不喜母亲，连带着也不喜他，他们的存在就是他那段自以为天动地情里的污。

外传来常山的声音，“国公爷，余家到了。”

这还是父亲第一次给他煮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