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警察就上了门。

我真的要带翟杨走吗？

……

还要让他变回孤儿，再经历那些风雨困苦吗？

他的弟弟，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因为他，永远失去了最亲的爸爸妈妈，跟着他奔波浪。他不要命地护着弟弟，可弟弟还是被人待，被人贩抢夺，他把得到的所有新鲜、净衣服都给弟弟，可弟弟还是挨饿受冻，每天都要哭好久，没有一个好的语言环境，快三岁了连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喊哥哥……

他什么都有了，只是没有妈妈。

他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即便没有锦衣玉，也是如大多数孩那样，温馨普通，父母双全的家。

翟玉对着镜，惨淡地笑了笑。

我拼尽全力把他送到那个衣着富贵的男人面前，求他带弟弟离开那个贫苦破败的院窟……我好不容易还了弟弟一个家。

我害他失去父母，害他受伤受苦。

从此他再没有可以任他撒哭闹的人了，也再没有人给他买糖了。

的时候特别吓人，那是我去爸爸的公司时候看见的，但是爸爸从来都不对我凶，他对我特别好，经常给我买好吃的，有时候哥哥不让我吃糖，爸爸就偷偷给我买糖吃。有一次我因为想妈妈哭了，爸爸跟我了歉，爸爸说虽然我没有妈妈，但是他会努力好我的爸爸和妈妈，如果班上再有同学笑话我没有妈妈，爸爸就去给我报仇，狠狠收拾他一顿，爸爸说的肯定是真的！因为有一次我在电视上看见一辆很好看的小车，我说我想要那个，然后我过生日的时候爸爸就把它送给我了，虽然是小号的，但是爸爸说等我以后长大了，就送给我一个大的，我特别兴，告诉爸爸：等我长大了给爸爸买大房住，也给爸爸零钱用，爸爸哭了，可能是被我动到了吧，哥哥也说，以后要孝敬爸爸，我没有妈妈，但是我有一个好爸爸，我还有一个特别好的哥哥，我觉得哥哥虽然有时候比较凶，但是哥哥对我也特别温柔，常常

所以我的爸爸是最好的爸爸，我决定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长大，等爸爸老了，我给他养老，每天逗他开心！

翟杨那会才刚满岁，整天要他抱，缠着他。家里没有大人，即使有邻居爷爷的帮忙，他也得每时每刻看着弟弟，家属楼里的小伙伴呼朋引伴地玩耍，他却只能困在家里照顾弟弟，心里委屈又生气，便给远在外地办事的爸妈打电话，撒哭闹，说自己生病了，难受，要爸妈快回家看他。

——他再不是一个孩了，可他依旧是哥哥。

听见电话里爸妈心急如焚，说会尽快回家，他很开心。爸妈回来，他就不用整天看着这小粘人了，也可以很快吃到爸爸答应给他带的糖了。

……

这天板他已经看了六年了，翟杨也已经看了六年了，之前他说不喜自己房间的灯，翟成中立刻叫人带他去灯店自己选，最后翟杨选了四个喜的回来。

爸爸妈妈再也没有回家。

他本来是有的，翟玉想。

……都怪谁呢？

翟玉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白杨，他本就该在一个好的家里长大的，是我毁了，我得还给他。

翟杨，他八岁了，聪明活泼，懂事可，不知什么叫饿肚，也不知什么叫冷了没衣服穿，在孤儿院时落下的脾胃虚弱，翟成中一个医生接一个医生找来给他看好，用的疗养品全都是国外，他最讨厌的夏天一到，家里所有空调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怕他上学路上，特意另外找了司机接送，恨不得把老师请来家里上课……

翟玉里一片苍凉。

我还要第二次毁掉他已经有了记忆的家吗？

……

……

那一场车祸不该发生的，爸妈本不需要从外地连夜开车赶回家。

翟玉仰看了天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