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过去那些对其他人而言，记忆中毫无偏差的三年，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夜之间的转变罢了。

温映寒两只手都被抹上了药膏，好看的桃眸迷茫地眨了眨，一时有些无安放。沈凌渊回取过了刚刚一同找来的细绷带，熟稔地绕过她的指尖给她轻轻缠了缠。

“回床上，我给你药。”

他凤眸微敛，将她最后一受了伤的手指包好，而后让她将手指伸来又瞧了瞧，温声“还疼吗？”

只因赐婚的圣旨不可违背吗？

温映寒纤长密的睫微微敛了敛，垂眸望向自己的手指微不可见地轻轻攥了一下。

沈凌渊牵了她的左手过来，望着那指尖上的红，拿木片微微蘸了一，轻轻蹭了上去。

温映寒只注视着他手里的瓷盒，一没注意到沈凌渊语气间的变化。她乖巧地退开一段距离，跟着他走到了床边坐下。

沈凌渊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觉得那双琥珀的眸似是在不经意间微微暗了暗。

他沉声问了一句。醉酒后易恶心，易痛，她不胜酒力，又忽然喝了这样多，难免会现这样的症状。

可他呢？

药盒被摆在了两人之间，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片，是专门用来涂药的。

……

其实不涂药都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养两天便好了。只是手指被那人握着，她还是下意识地听了他的话。

温映寒捻了捻指尖的绷带，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前的人来。

滞，手中圆的药盒被他攥得微，另一只手上却是没敢用一力。黑的凤眸里涌动着不见底的幽，他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沉了片刻，这才将翻涌着的情绪重新压制了下去。

她自幼学琴，对这样的事早已习以为常，从前时常练琴，手指上带有薄茧，弹琴不会觉得疼痛，如今多年未弹茧褪下去了，冷不丁地抚琴弹曲，指尖自然会有些红。

自她醒来，她便成了他的皇后。

他咙上下动了一下，低声询问“是不是困了？”

他连“朕”都不用了。

温映寒摇了摇，其实原本她也没觉得那么疼。

当初究竟为何要娶她？

沈凌渊的相貌无疑是当年诸位皇中最为俊的，五官立，眉峰立，一双狭长的凤眸漆黑而又邃，薄轻抿间便透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淡然来。

沈凌渊顿了顿，见她不语伸手替她取下了发上缀着的银簪。柔顺乌黑的长发刹那间如瀑布般垂落到腰间，鬓角的碎发带着微弯的弧度微不可见地轻轻

药膏粘稠透明，带着丝清凉的镇痛，很快缓解了指尖上的刺痛。

“就这样晾着，别碰。”沈凌渊垂眸牵过了她另一只手，同刚刚一样的步骤，再度涂了一遍。

也不知她好端端的，怎么就想起喝酒了？

沈凌渊觉察到了她细微的变幻，凤眸微敛，“是不是不舒服了？”

他着一赤黑金丝团云盘龙纹锦袍，墨的长发如瀑般微垂，被有条理地半束在后，腰间暗的锦带上绣有寓意吉祥和瑞的纹样，沉内敛，不失贵气。

在温映寒的印象里，她少有这样仔细打量着他的时候。两人的集最多便是白雪皑皑下地一望，烟雨朦胧时地同行。还有许多从前未曾留心过的细节，正在被她一一回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