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男人猛地睁开双翻下床，几个箭步赶至房门刚准备冲去，门板却被人从外先一步撞开。一瘦削的影连带爬地扑到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盘在他上。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怕老鼠了！”听郭浩昌话里的嫌弃，程攸宁秀气的眉宇拧得比他还，角还挂着刚才被吓来的泪，一边趿拉着鞋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茶壶仰了几，啪地一声把茶壶拍回桌上，没好气，“你找的这地方又破又脏居然还有老鼠！我不，你要么现在去把我屋里那几只老鼠给我解决了，要么就让我跟你睡。”

算上今天，这已经是小少爷近几日第三次跑来和自己同睡了。

闻言，郭浩昌脸更难看了，“小公，这床窄。”

待到翌日光透过窗棂洒照亮了整个房间，郭浩昌才若有所觉地苏醒过来，随即便察觉到自己前和上的桎梏。他伸手将青年搭在自己上的手脚一一放回对方侧，这才抬眸看向面朝自己的那张睡颜。温柔的秋下，对方本就不甚朗的脸线条越发柔和，清俊秀逸的眉间透着安宁恬静，郭浩昌忽地心神一恍，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见过这张脸上这般恬静的神情。

黑暗中郭浩昌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仅仅是那雀跃的气就让他又地叹了气。

“来了。”无奈地应了声，男人终于如程攸宁所愿躺了上来。

与此同时，距离渠城十里外的一民驿中，一尖叫陡然划破了安静的夜。

“喂！你怎么还不过来？”榻上，等了半天没见郭浩昌动弹的小少爷忍不住促，“快，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郭浩昌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不住，一脚将正跃跃试打算凑上来的青年踹到了地上。

阿泽......

“这一路上比这更窄的又不是没睡过，我不都熬过来了。放心我不嫌弃你。”程攸宁挥挥手，他先前睡意朦胧间被突然现在自己枕边的老鼠吓得够呛，现在惊惧退下，汹涌的睡意就跟着冒了来。说着见男人还站在门似是着无声的抗议，不由有些气结，“这可是你相好的！你舍得它被老鼠咬吗？！”

“小公，麻烦您今天好您的手脚，别再把我当您的抱枕了。”躺被窝察觉到靠着自己的温躯，郭浩昌不抱希望地嘱咐。随即便得到了对方一如既往地信誓旦旦的答复。

被程攸宁夜的一通闹腾，即使习惯浅眠的郭浩昌，这天夜里也不自觉地沉沉睡去。

郭浩昌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拿对方没办法。只得在心中安自己明天就能到渠城，到时这位小公应该就不会再这般肆无忌惮地缠着自己了。

郭浩昌被程攸宁生生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只是还未等他开，就又被对方怼着自己耳廓的嚷嚷给吵得阵阵耳鸣。

目的达到的小公脸上郁一扫，立刻笑逐颜开地上了床躺到里侧，随后拍了拍旁的空位朝郭浩昌招呼：“快快，赶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仿佛梦魇般的呼唤。

离开泺城快有一个多月，他俩手的钱只够跟着顺路的商队缓慢前行，一路上程攸宁倒是没怎么因为条件艰苦而抱怨，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对方越来越得寸尺地粘着自己。

不过他是看了今晚如果不遂了这小少爷的意，怕是指不定还要闹什么幺蛾。于是也不再持，松答应了程攸宁要和他一块睡的要求。

“郭浩昌！！！”青年双手掐着男人的肩膀叫，“我他娘刚刚有只老鼠爬到我床上了！！！就在我枕边上啊啊啊啊唔——”

思绪洄游间，他却没察觉到酣睡的青年睫颤了颤，悄然睁开了一只。程攸宁小心地偷瞄着前兀自神的男人，又等了会儿，终于捺不住开：“怎么？你不是要偷亲我吗？”说完，见男人倏然回过神立时沉下脸，他索两只睛都睁了开，眸里泛着好奇和些许的期待，兴冲冲地说，“难不成你害羞了？”

这话听得男人眉一，当即无奈的叹了气，“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什么，连忙捡起衣匆匆往上一惶然地站起跑了书房。

着震耳聋的噪音忙不迭将程攸宁这要命的叫嚷给捂住，郭浩昌探朝左右被吵醒的住客们了声歉，随即连忙又退回屋里把门关上。拧着眉将挂在自己上的人扯下来，男人冷着脸沉声：“小公，你是个男人。”

辛泽听到门牖被推开后门外小厮诧异的惊呼，随即是有人探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冷声让人将门重新关上，待书房里又回归静谧，少年绷着下颚看了自己下衣袍的那异样，再忍不住情绪，猛地抬手将案上的杯盏砚台连同笔架书册统统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