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大舅哥一直周旋在寺庙、周府、妹妹家。监督活佛清除业障，又给屠夫租下铺卖包，最后才把妹妹带到周仕的一宅，让二人同住。

大舅哥家后，看了他许久，才躲着对妹妹说：“送走吧，他不属于这个家。再留下去你们都要陪葬”

“那未来叫我母亲的周家孩呢？作为他的母亲，我是对的吗”

“家里的包铺生意不错，孩们也都逐渐好转，所以我心里一直是激周爷的。我阿，不想送他走，是于母的本能和对自己的谴责。既然命里该这么一遭，我也不会避。该送走的送走，该谴责的谴责，两两不误”

上的疮又在脓，她捻了一些在手上：“哥哥你看，连这般玩意都可以呆在我的上。而我的骨却要离开”

当年问时孩还不存在，如今问时，孩已经叫了自己六年母亲。如果灵魂可以剥开，一定能看见她怀中的小人痕迹。

他知周家的妻也生下一个儿，所以周甘才被挡在府外这么多年：“人是该活一张脸，但是这脸现在能换您儿的命，实在划算啊。再说了，您生来富贵显赫，是回里能成仙的命。什么事能难住您？什么脸翻不回来？”

“是命吗？”

大舅哥求周仕让孩由林妙麟抚养半年，说是吃生母的，在生母的气息下长大，对他的心都有好。

“这是无解的。一层层往上算的话，你不该生下他，不该有患病的孩们，不该嫁给屠夫，我不该把你养大，父母不该生下你”

林妙麟又问当年的问题：“作为他的母亲，我这样是对的吗？”

大舅哥知她跨不过心里那一关：“屠夫杀生灵，换来带病的孩。你为周家生，换孩能治病。这是你们命里能得到的公平。至于周家孩，生下来后就有了自己的命，老天爷会赐给他该得到的公平，尽被舍去，但是往后全是富贵。这不是你能再手的事”

于是周甘终于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去掉周姓，只有甘。府后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西园，吃穿用度和周渡一样。但也仅限于吃穿用度。没有仆人没有权力没有疼，和透明人无异。

“作为母亲，算是对的”

半年后，是接周甘的日。周仕的妻却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周渡。

三个月后，林妙麟有喜了，她持回家待产。周仕送去几个仆人照看，滋补吃也从没有断过。直到孩诞生，是个健康的儿，取名周甘。

理说周仕应该在他刚生时就带回府里，但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儿，自然怎么办最好就怎么来，于是就答应了。

屋前，她拉住哥哥的袖：“过去因为养我，耽误了你的成婚。现在又为了我的孩们，沾上这事”

也是在这年，遇上了第二个求不得。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不要想这么多。等办好这件事我就去成婚”

说来也奇，自从送走他，林家的恶疾没过几天就突然消失。而林妙麟挣脱了恶疾却没能挣脱心，先是病后是疯，最终丧了命。

她大概是听去了，松懈地笑起来：“哥哥买的米糕真香”

大舅哥找到周仕，开门见山的表示周甘不论如何都不能再在林家呆下去：“周爷救孩一命吧，他是您实打实的第一个儿。现在林家全患恶疾，很快就会到他”

但是这样的好景只维持了六年，从林妙麟开始，到屠夫，到五个孩，全都突染恶疾。唯有周甘幸免。

周仕这下遭难了。若是家中无，可以直接带周甘回府，再难以启齿也没什么不能认下的，老母肯定不说什么，妻妾也不会闹太久。但是现在周渡生，他是怎么都张不开这张嘴。

“你也不该发这样的疑问。认接受虽然会略显冷漠。但你会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会被淹没在柴米油盐中，会没有痛觉。一旦问来，就格了，就要比旁人忍受更多的痛苦。因为没有答案的问题会把人囚禁一辈”

周甘回府的事就这样耽搁了，林妙麟对此到非常庆幸。她认为儿的公平也许不是富贵，而是峰回路转后又得母。

甘终于在七岁这年，迎来人生中的第一个求不得。

“那你快去吃”他迎合着妹妹的心情，调侃起来：“趁孩们还没抢完”

她后半段说得很快，情绪也越来越激烈。说完后哆嗦着嘴代最后一句：“哥哥，你让周家来带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