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回过了，看萧咏妄。

如今，他就是在想，或许人与人之间构建起桥梁的方式，就是通过言语沟通吧？人们似乎会天然亲近于与自己谈得来的人，抵于与自己话不投机的人。自然，像他这样无法言语的人，就被排除在了他人的世界之外吧？

同他讲述的关勤越并不能判断温世佑生气的原因，关勤越罗列了数可能，其中他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温世佑想到了为何有违理，但是萧咏妄却觉得，温世佑的生气大抵是因为他们的隐瞒。

他忽然又释然了，觉得这或许也怪不得师弟与徒弟。

萧咏妄就盯着温世佑，看后者扭回了，便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他也不知自己是该兴，松了一气，还是失望。

罢了罢了。

见他茫然的模样，萧咏妄终究还是没敢将话说得太全，话锋一转，又：“当然，我们双修是为了给师尊治，这些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暂且忽略。因为觉得这些不重要，怕影响师尊的心情，所以也没敢同您说。”

从小被长大的他，纵有天生缺陷，他也从来没有到自卑，亦或者觉得自己低于常人过。

温世佑现在有理解自家徒弟没有同他说的原因了，因为他如今听了以后，都没敢看萧咏妄，只脑海中久久回“王妃”二字，属实将他雷得外焦里。

对方似是谨慎又小心，在接近他十米之内后，就放慢了脚步，嘴上唤：“师尊？”

他握住了温世佑的手掌，低声：“请师尊原谅。我们主要是怕您考虑到理方面后，不会同意，却忽略了您平常会谅我们，减少我们对您的担心。想来，您就算知，也不会拒绝的吧？”

听到萧咏妄的声音，温世佑就想起了“理问题”。

接撂挑走人，不是他的。

萧咏妄心中发涩，脸上则是在笑，一边牵起了温世佑的手，一边：“师尊忘了就好。”

最后几个字，萧咏妄说得越发慢，几乎是一字一顿说的，尤其是说到“王妃”二字时，他的睛地锁住了温世佑。

这般想想，错也在他。他似乎也没给过他们机会同他说这些。

这个动作似乎是给了萧咏妄勇气，他加快了步伐，然后半蹲在了温世佑，轻声：“师尊，师叔把事情都给我说了。我想，是我们不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师尊。”

“既然您想要知，那我就解释给您听。”萧咏妄握他握得越发了几分，语气始终很轻缓，“为何我们双修会是有违理的事情。”

萧咏妄当真是他肚里的蛔虫，竟是将他的想法完全看透了。

温世佑拿了指，往太了，又指了指远，神情严肃极了，表示自己这就把萧咏妄方才说的那番话给忘了。

他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双修不过是修炼罢了，修炼又怎么会牵扯理问题呢？

“因为一旦行了双修，就有了肌肤之亲——通常，只有那有名分的夫妻之间，才会有肌肤之亲。”像是知他的想法似的，萧咏妄接着补充，“不是只有男女才这样，男男之间也是一样。换言之，若我们双修之事传去，外人不知您是我的师尊的话，会将您看作是我的王妃。”

然而，刚这样想着，他就能觉到有一熟悉的气息靠近了。

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是个健康且外向的正常人，大抵也不大乐意接一个成天只知练武，格乖僻的哑，更不会有那个耐心，把所有事情都待得细无遗地告诉对方，毕竟也未必会得到什么回应，多尴尬啊。

他的脑得很，一时在想“他们为何不肯同他说实话”，一时在继续想“为何双修有违理”，一时又在想“自己是否算是生气走，他们若找来，自己是不是该躲开”……诸如此类，思绪不断游离，以至于他想了许久，也没想任何一个的答案来。

温世佑怔住了，双目有些放空，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事对他的冲击，还是有大。

温世佑轻轻地吐了一浊气，仰看天空中飘过的皎洁云朵，心，再坐一会儿就回去吧，省得他们着急到找。以及，还得给师弟个歉，自己对他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