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青阑。”

景泽昱已经整整三日没见过顾青阑了，今日若不是翻窗，恐怕还是白跑一遭。

景泽昱难得安静了下来，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先开。

“……”

顾青阑叹了气，握着茶盏将冷透了的茶饮下。

一个兀自沉默，一个不知该说些什么。

“陛下，臣想问……”

“泽昱……”顾青阑停下手，这是他后第一次唤景泽昱的名字，而不是生分至极的陛下。

只是表情无奈走过去将人扶起来，又不轻不重地替人掸了掸上的灰。

“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青阑想问什么问就是了，也莫要臣来臣去的拘着，你同他们不一样。”

所以，嘴碎的是才，倒霉的却是天。

妖妃？哪来的妖妃？

于是顾青阑随手取了一只小盏添上茶搁在景泽昱面前，并非是真心请他饮茶，只想堵住旁边这人聒噪不停的嘴。

“陛下今日又来这里，也不怕诸位老大人忧虑妖妃祸国。”

“……”

不过景泽昱玄衣上的暗金龙纹提醒他，他们现在一个是天，一个是妖妃。

他顾青阑怎么就成妖妃了！

“失误，失误。”景泽昱有些不好意思，“这卧澜的窗是比你们顾府的难爬些。”

“青阑？”

想到这，他了自己的腰，觉这一下还值的，遂傻笑。

顾青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人这副模样，从前是个无名王爷也就罢了，这如今贵为天，怎还能如此作态。

“几时醒的？早饭过了吗？可还合？”

这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也不知哪个才碎嘴扯闲的时候，这妖妃两个字不小心让顾青阑听到了。

会吗？

“皇帝也太难了，真不明白这劳累活有什么可争的……”

顾青阑着杯没有声，他不愿骗景泽昱，也不愿骗自己。

他会不会呢。

“帮我吧，今日批了一晌午的奏折，还得忙着应付那帮老家伙。”

“你离开之后。”景泽昱的声音有些不情愿，“你离开后，你还会回这京城，回来这皇内看我吗？”

至于妖妃这档事是怎么传到顾青阑耳朵里的，那自然不是景泽昱说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景泽昱转将脸埋顾青阑的腰腹间，依赖地蹭了几下，而后闷闷的声音传来。

“还是青阑你最好了，真想让你一辈都待在这里……”

一些才嘴碎，这位刚登基没多久的年轻帝王后位空悬，放整个后就只有卧澜这位，听说还是个男，不知给皇帝下了何迷魂蛊，竟也让帝王断了纳妃立后的想法。

不过陛下这相太好，就算是傻笑也让人看着如风拂面，倒像是真心愉悦。

见他没事，顾青阑就撤了手坐回一边去饮茶。烹茶的泥炉还是景泽昱亲手从顾府废墟里捞回来惯用的那个，他也一直用到现在。

皇帝地凑到自己边开始聒噪不停，恍惚间让他觉得好像一切都没变，自己还是顾家不受的私生，而景泽昱也还是文不成武不就的闲散亲王。

“在煮茶吗，江闽诸郡又贡了一些玉夜，我记得你喜喝这个，一会儿我让人拿来给你。”

绝后又善妒，这不是妖妃是什么？

“御园随时都可以去的，只是莫要让人认来你是顾家的人。嗯…若是你觉得御园无趣，当然也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若不在你这里，就是在禄渊殿……”

不对！

“我何时、才能去……”顾青阑咬了咬牙，还是将这话问了来。

“青阑，别这么说……”景泽昱讪讪开将茶盏放下去，“莫提他们了，说的我痛。”他一边嚷着一边将脑袋搁在顾青阑的上，无赖一样抬手抓住顾青阑垂在两边的手放在自己额上。

还是群臣中会祸国的那。

“……都是当了皇帝的人了，嘴上还是没个正经。”顾青阑抬手放在景泽昱的眉峰压，看着他现在疲累的模样，想说的话还是堵在嗓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