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呼一滞，“你自杀过？”

“没有啊，”他懒散地伸了个懒腰，上了男言的面，满嘴没一句实话，对季凡反应视而不见，自顾自放浪形骸，连声音都勾了一儿慵懒的媚态来，“求人得人，快乐还来不及，我为什么要死？”

他逃也似的跑了，背靠着洗手间的门，却忍不住闭着睛仔细听外面的动静。直到半晌之后听见衣柜被拉开的声音，他绷的肩膀才塌下去，靠着门坐在地，往卫生间也亮着的监控上看了一，不敢太多的情绪，只胡地抬手狠狠搓了把脸。

现在的年轻人，有多少人会用看名着打发时间呢？他男朋友的，无聊的时候，恐怕更愿意专研那些他本就看不懂的代码程序。可是一看遍的屋里，唯一的电设备就是墙角架着的那台还开着的监控。

外面，坐在床边看着他衣柜的季凡，了一个跟他几乎一样的动作。

季凡轻轻摸摸他的脸，他从近在咫尺的距离中探究地看着季凡，其实很想问问这人：这四年……你又经历了什么呢？

季凡轻轻搓了搓他微微带了一汗的指节，压着翻涌的心疼，用尽了平生最大的自控力，让自己维持住这平静的、可以接受任何现实的样，“为什么要时时刻刻监视你？”

靠在窗边的言发现他看着那本书半晌不语，轻轻打破沉默，“只是偶尔闲着无聊，打发时间随便看看。”

虽然是在问，但语气已然肯定的不需要言再回答。言从酒店的门就已经豁去了，这会儿破罐破摔地毫不遮掩，“也不算‘一直’，跟客人上床的时候不会。”

衣柜分成左右两半，右边靠墙的那半一儿的白衬衫黑西，左边靠门的这一侧，上面一层则挂满了各玩情绪和各py的暴装束。下面的屉里，分门别类地被剂与大小形状不同的假得满满当当，最角落的一个格里则放着药箱。

“当然不会注意，因为大多数房间没有这个。”言说：“只有被他们认为有自杀风险的人，窗外才会装这个。”

“……”季凡被他噎了一下，顺着他的意思，轻轻摸了摸他半瑕疵也没有的脸，浅浅地勾起笑容，温声：“是好看。”

季凡黑白分明的眸郑重地看着他，他用尽了力气，也没能如愿地在里面找到一丝轻贱或厌恶的意思，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烦躁，让他抬手架开了季凡的双手，“骗客人要被考的，我可不敢——您随便看看吧，哪里好奇随便翻翻也行，我去趟洗手间。”

想起这个故事的经过和结局，季凡心里了一下。

他说着，想从窗边走开，却被季凡从后面猛地一扯，他猝不及防，被拉回来，季凡同样带着些的两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没有要你非得跟我说实话，但是，也不要说违心的话来自欺欺人，行不行？”

藏在袋里的拳握得太用力，季凡的指甲在不经意间抠破了掌心，直到他走上前，伸手去轻轻勾住言的手时，才反应过来有一丝丝的疼，“……他们一直监视你？”

……这下换言猝不及防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分开四年而已，季凡这已臻化境的养气功夫是怎么练成的？还有这人的城府……说不上沉，至少季凡想的他都能猜到，但是也太宽广了些，好像跟广袤海洋包容万似的——无论他故意说什么刺激他，好像都像是一拳打了棉上，转瞬间就被消化收接受了似的。

外面的世界被窗外防护用的铁丝网切割成分崩离析的无数个菱形小方块，季凡收回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微微皱眉，“怎么拦了这么密的防护网？刚才楼之前都没注意。”

但是不能问，这不是他这个假装成男朋友的男该问的话，所以他收回视线，微微扭，看向窗外。

他戒备地往那东西上看了一，又回过来询问地看言，言显然懂了，他把窗打开通风，了然地说：“这里通常不会有外人来，所以只有监控，没有监听，可以说话。”

他打开了冰箱，发现里面

言端了没心没肺的那张脸，靠在窗台上，故意风地笑：“可能我长得好看，怕我偷人吧。”

小冰箱，床尾留窄窄的过，贴墙放着一桌一椅，言大概没想到会一下离开这么久，桌上还维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样，有几本书摞在了座机的旁边，其中一本像是随手放的，夹着一枚书签，季凡走过去，发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