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青松后背还是僵着的，握住俞柳的那只手，拇指缓缓地在俞柳手背上左右挪动着轻抚。他低声告诉俞柳：“六，还没黑，黄昏。”

“别怕，是我。”蒋青松声音沙哑。

他惊到倒凉气的声音让那座石雕一下动了。

他被自己的想象给逗笑了。

的，不安地轻抖着。

外面的太已经开始往下落了，柔和的光线瞬间涌卧室里。

“我生什么气？”

蒋青松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又立即走过来坐到床上，以俞柳从未见过的拘谨姿态，把俞柳小心翼翼地扶起来抱住。

徐特助看了看坐在床边形大健壮却明显透着低沉萧瑟，甚至有可怜的老板；又看了看躺在床上脸白得几乎透明，可见憔悴虚弱的老板的心肝宝贝、心尖。

蒋青松立即起去把窗帘拉开。

他叹了气：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蒋青松手上力温柔地握着俞柳的手，眉却皱得几乎打结，脸上黑沉沉的，表情很不好看。

俞柳看着蒋青松故作自然却越发不自然的背影，垂想了想，随后笑着叫他：“你怎么不过来抱抱我？”

“我是生了什么重病吗？”俞柳突然问。

＊

“别说。”蒋青松回得很迅速。

“那就是小病？”俞柳听他的心，胡猜测，“或者你生我的气了？”

俞柳的笑声慢慢停了。

正围在俞柳边检查和血的医护都很淡定，蒋先生虽然是他们医院的大东，但这家属他们见多了，类似表情尤其经常现在儿科那些抱着自家孩打针的家长脸上，都是看着孩疼，自己心疼难受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到底怎么了啊？”俞柳抬看蒋青松，突然觉得他现在的样就像是条犯了错后又被赶门外淋雨的大狗，傻坐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家门，又可怜又狼狈的……

“我怎么可能生气。”蒋青松苦笑，他本没资格生气，俞柳打他骂他都是应该的。

蒋青松装作没看到这两束视线，但越来越僵绷的下颌线条完全卖了他。

俞柳醒过来的时候，睁屋里一片昏暗，转过去一看，床边拄了个一动不动石雕一样的影，把俞柳唬得在被里一哆嗦。

“因为我对你发脾气。”俞柳说起这个来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后悔地在蒋青松画圈圈，“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控制不住情绪了……就、就一下又哭又闹的，其实哭完我就没事了，只是上没力气……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不可能啊……”

蒋青松听到俞柳轻快的笑声，低看着他脸上天真的表情，终于下定决心，艰难开：“我犯了一个大错。”

俞柳把歪向蒋青松那边，问：“几了，天黑了吗？”

俞柳在他怀里，仰盯——

俞柳看着他，“那拉开窗帘吧，屋里太暗了，我看不清你。”

只有徐特助看老板可怜，在旁边极力压低声音宽了几句。蒋青松沉默地了下，权当回应，后背僵着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