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的发已经有很多白了，他听霍殷说起过他的母亲，听说霍阿姨是个很打扮的人，即使是四十多岁了，也总是经常换着发颜染。

一个年轻的警察拿着份笔录走过来，对他们说：“行了，你们可以走了，邵家的人说不立案不起诉，也幸好没真的造成什么伤害。”

沈遇反应迟钝地了，然后看着垂的母亲。

然而回到家，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的挂钟秒钟走动的滴答声，厨房传来轻轻浅浅的香气。

霍殷只要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就是他的良药。

或许是因为拥有的太少了，沈遇其实对的知能力很，沈为他的努力他都知，比如在他小时候，沈尝试过去靠力挣钱，但是或市就这么大，她过情生意这件事，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打听来，所以本没人要她，就算要她，也是打着不好的主意。

他掏手机，打开霍殷的聊天框，看了好久，然后发过去一句：“分开的第一个小时，想你。”

“嗯，”沈遇细声应了，又赶加了一句，“我也是......这样在乎你的。”

说着，那年轻警察又俯小声对沈遇说：“小兄弟，你看好阿姨吧，邵家也敢惹，真是不怕死。”

伤害是没办法抹平的，时间也是没办法回的，在世上庸庸碌碌往前的人们，都只能背着这些沉重的回忆，努力把下一步走好。

他轻轻叹气，揽住了沈的肩：“妈，没事，咱们好好过日，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总有一天我们会过上好日的。”

一冷汗瞬间冒来，他妈去了？下楼了吗？有看见他和霍殷抱在一起吗？

沈遇过去敲了敲沈的房门：“妈，来吃早饭了。”

放肆地大笑来，笑到直气，好半晌，他才伸手握着沈遇的手，轻轻搓了搓，说：“沈遇，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你有没有跟别人上过床。我只在意你开不开心，安不安全，健不健康。”

※

“妈？”沈遇又轻轻喊了一声，猜测着母亲是不是睡着了。

两人耽搁了好半天，才终于分别。

沈遇轻轻叹了气，他脑里疯狂开始想起霍殷。

还是没等到应答，沈遇轻轻推开了门，往里看去——空无一人。

沈遇现在其实还能回想起小时候和母亲的大多数记忆，她也许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霍殷，唯一一个愿意他的人。

警局的白炽灯有些刺目，沈遇盯着看了好久。

可是这份里掺杂了太多东西，比如伤害。

她举着果刀就冲上去了，可惜她连近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直接扭送公安局。

旁边的沈也难得没有如往常一样，走到哪里都骂骂咧咧，只是安静地坐在沈遇旁边。

没人应他。

这次沈被十几个男人到下撕裂，竟然是因为想趁着自己老去之前，攒一笔钱留给沈遇。

沈遇镇静下来，仔细一想，如果沈看到他和霍殷，肯定会上前阻止发怒。

电话那没人接，房间里也没有电话响。

沈遇绞尽脑，还是不知该怎么安，他总不能说“不，你很有用”吧？

片刻后他走去，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很久。

“喂？”

“你好，请问是沈女士的家属吗？”

沈压抑的哭声响起了，她一遍遍说着：“妈没用......妈没用啊......”

沈遇也没有想到，沈会找到邵家去，埋伏在人家别墅外面的围栏下，想要和邵奕南同归于尽。

时间像永不回的转，在不知不觉里早已往前走了很远很远。

既然她没有这么，只能证明她没看到，估计是他门之前，沈就门了。

可惜她没等到邵奕南，只等到了邵奕南的父亲邵。

目送霍殷的车离开，直到看不见后，沈遇才哒哒哒跑上楼，生怕沈来发现他不在。

正当沈遇想再拨一个的时候，却有一个电话打了来。

这一幕像是酸溜溜的梅被泡了，那就使劲往心里，沈遇看着沈，心里发胀，他恍然反应过来，他真的长大了。

“是的，请问你是？”

一转沈也老去了。小时候，沈遇总想着，长大就好了，他就可以挣钱给妈妈，不用她陷在这泥泞里。

等到沈终于平复好情绪，沈遇将她带回了家，两人吃完早餐后，他难得地要求沈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沈下意识想要奋起骂他，却动作僵了僵，最终听话地躺上床。

对面秒回：“想我就脱了拍张小的照片给我看。”

“你好，这边是或市郭区分属警察局，沈女士涉嫌寻滋生事、故意伤害他人，麻烦你过来一下可以吗？”

他赶给沈拨打了电话。

知这些时，沈遇真是一时不知该有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