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纽因转问杜宾。

他们将远离城市。

“……主人。”

随即是一阵被刻意隐忍的呕吐的声音。

他站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而丹鹿是他的同类。是善是恶，太过复杂，再也没人能定义。

火车通过轨从中穿行，容纳百人的庞然大此刻却显得那么渺小。它破开宁静，裹挟着人向前，却又回归宁静的一分，成为自然遥远而空旷的背景音。

饭菜的气味在车厢里弥漫，弗里斯兰脸一变，捂住了嘴，起朝着备的卫生间快步走去。

“吃饭了！”纽因招呼杜宾和弗里斯兰过来。杜宾一下就窜到纽因边，地看着纽因，再地看着饭菜，碟里是大块的。没有纽因的指示，他就不会吃。

“黑暗不会消失。”

弗里斯兰漱了，走过来。他抚摸着肚，脸带着半分幸福半分惶恐。

纽因的结动了一下，盯着报纸上的总统，一时间思绪万千，想起不久前二哥开车时对他说的话。

还有一个版面是专门为禁止麻叶而生的，之后也会持续下去。

人类再如何征服，终究要回到故土。

狗鼻是很灵的。

“你要是敢在西闹事，我就踹你回去。”纽因故作严肃地说，杜宾忙不迭，凑近了纽因想讨要他的怀抱。杜宾的量可比纽因大多了，生生地小鸟依人的姿态。他的习，倒真是条狗。

本跟不上杜宾的警署手下们气吁吁地追着他们自己辞职的前上司，看见警帽飞到路人手里，连忙一边歉一边拿回警帽。

纽因翻着翻着，忽然想起来，他确实见过这个总统。

“我好像……”

敬畏吗，敬畏这广阔无垠的自然？

火车就这么一直开了几天。

就是上次丹鹿带他去见的那个男人，丹鹿当时还询问了他的意见。

那还不容易？

新总统是一个笑起来很和蔼的男人。纽因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熟，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一时半会还没想起来，就去翻其他的内容。

被纽因莫名凶了一下的杜宾委屈地叫唤一声，蜷到一旁。

何况大多数人虽然表面上不说，但还是不太想纽因和他们同乘的，不太吉利，纽因少面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杜宾的奔跑速度快得恐怖，上的警帽被他抓起来在手里，又因为太过碍事，直接扔开，差错地落到布兰特利手里，布兰特利就这么被呼了一脸风。

他的主人肯带他回西了！

纽因哭笑不得地着杜宾的寸。森林的时候，这家伙也是一个这么主动的人吗？

！我跟你回西！”

杜宾在东颇有政绩，但树敌无数，主动辞职回西别人更是求之不得。只是辞职信批复得慢了，杜宾就直接跑走了。

而人类依旧一遍遍踏上征程。

火车驶了站台。

这家伙跑得比火车还快！

吃完这顿饭，再休息一会，他们就可以下火车了。

就是他，不会错。

时代的洪裹挟而过，每个人最后还能剩下什么？

“呜……”

至少，纽因明白自己该回家了。

杜宾了鼻，脸一变。

“到吃饭的时间了，先生。”乘务员推着小推车走来，将菜肴摆放在桌上。因为是特等舱，这里平时除了纽因和两个哨兵之外基本不会有其他人。

最后实在是跟不上了，只得抹着泪看杜宾飞走。

纽因翻回去再看了一遍，越看越熟。

“好，谢谢你。”纽因朝着乘务员微笑，乘务员脸红了一下，回“不客气”便又推着小推车离开。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和小镇变成黄沙蓝天。远的山峰端挂着雪，绵延至近是沙丘和一簇簇从远方看来矮小圆的树。有河从远方蔓延放大，山峰的雪白之下是大片的灰土黄，唯有河旁带着绿意，天却是宁静而纯粹的蓝。

黑暗永远不会消失。

纽因无事可，便拿起了本来就装在火车上的报纸。因为是特等舱，报纸是最新的。首页是新总统上任的新闻。

杜宾的眉纠结在一起，支支吾吾地不想说话。这个态度让纽因更加心焦：“说！”

纽因望着窗外，心里一阵澎湃——这是他熟悉的故土。

杜宾一听这话更神了，快步加速，一个飞跃，直接挂上火车车厢门旁的把手，三步两步就撞了车厢。他望着车厢里的纽因，挠了挠自己的寸，嘿嘿傻笑。

这让他们一群想送行的，只能跟着杜宾狂奔。

“他这是……怎么了？他没事吧？”纽因有些困惑地看了看饭菜，看上去很诱人，没什么问题。

纽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朝着越来越近的杜宾喊：“你能上来，我就带你回去！”

而弗里斯兰应了一声，有些迟疑地过来，坐到纽因对面。

有人选择走黑暗，有人选择改变黑暗，有人选择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