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顾家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当然了，沈老夫人也清楚今天这个场合是不宜追问这些的，可她心里这气实在是堵得太久了，如鱼在哽，不吐不快。

朱氏正暗自腹诽时，只见谢涵又笑着说：“不过你们也别有什么顾虑，熟悉本的人都清楚，本素来好说话，没那么多规矩讲究。”

“可不是这话，臣妇和娘娘打了好些年，娘娘可真是一个面慈心善之人。”夫人丁氏笑着捧了句场。

“那可真不容易，这么大岁数还来给本拜年，本得赏你什么。”谢涵说完看了一旁的女官，女官从谢涵的凤椅旁挑了个大红纸盒亲自送到了潘老夫人手里。

“可惜，可惜你姨母那人太过固执，又喜护短。说起这件事来，老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皇后娘娘，方才那位夫人也说了，皇后娘娘是一个面慈心善之人，老就不明白了，老那个可怜的孙女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非得置她于死地呢？”

潘老夫人双手接过纸盒，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案几上，然后从案几后走了来磕谢恩。

“回皇后娘娘，六十六了。”

“当然，说起来本曾经和你们沈家还有些渊源，只是可惜，你们沈家这样世家自然看不上本这样的，所以这亲戚关系也没法论了。”

沈老夫人自然也清楚这一，只得别别扭扭地站了起来，“老是护国公沈家的，皇后娘娘应该不陌生吧？”

还有一，不怎么说，谢涵在最后关没有杀顾琰，也算是给了顾家一个恩典，她这个妻的理应来谢恩。

再说了，平常她倒是想见谢涵，可也得见得上啊？

原本以为跟着大家一起随大，糊一下也就过去了，可谁知谢涵却借不认识大家要大家自报家门，朱氏忽然有一觉，只怕今天这关不太好过。

“娘娘这是哪里话？老倒是一直心疼娘娘的世可怜，你姨父和你表哥在家也不止一次夸赞娘娘的早慧，只是可惜。。。”

“听说不仅面慈心善，皇后娘娘还聪慧过人，我那孙以前跟着皇上在军情历练，没少听皇上讲娘娘的事情，啧啧，一个女孩，怎么读的书比男人还多？”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笑着附和。

潘老夫人回到座位后，众人把目光放到了沈老夫人上，因为在座的这些老夫人里除了潘家的就属她最老了。

“哦，可惜什么？”谢涵追问了一句。

“哦，原来是潘老夫人，失敬失敬，老人家今年贵庚了？”

旁边坐着的一位四十岁的女见此忙补充：“回皇后娘娘，我们是平国公潘家的，这是我们老夫人。”

说起来朱氏至今对谢涵也仍无一好，没有教养就是没有教养，穿上了凤袍也还是脱不了骨里的这小家气，坐没个坐相，吃没个吃相，说话也没个规矩，哪有一来就让别人自报家门的，她边的这些女官和掌事姑姑是什么吃的？

这个问题沈家讨论了无数次，可一直没有答案。

还有，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