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的也得领情，”二爷懒洋洋地说，“那我来给你一个回礼吧。”他把那烟拿下来，立在文件夹和摆设瓶中间，“来许个愿。”

女人虽然肮脏迟钝，但从骨相眉之间，隐约可见年轻时或许也是个人坯。

“今晚所有的事一概保密，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明阙冷声说。下属应了一声，表情微微有些迟疑。

“您过生日，怎么要我来许愿？”他无奈地问。

“级定制才能够合人心意。”陈魏地说。

二爷破天荒地没有嘲笑他的品味。“或许吧。”他冷淡地说，挑了挑眉，朝陈魏伸手。

那日送明阙到达明家的司机站在他旁，压低了声音：“我们查到这个女人一直被明公的人看守。”明阙没有回答他，他推开门走去，在女人边蹲下。他手迅速，在她受惊躲回去之前住她的脸颊，拨开发，打量她的面容。

“你和赵檀是同时到我边来的，这么些年对我应该也算了解，”明阙说，“开弓没有回箭，不用再来劝。”

“我没有想要劝您放弃叛明家的念，”男人低声说，“小檀事那天我才明白，原来我心里同样不甘心一颗赴死的棋。”

他走地下室，抬看着天上那明月，语调森冷：“从今以后，我就是明家。”

陈魏还是那古板的西装，或许是因为下了班的缘故，他解开了领带和衣领上扣。他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底有不太显的青痕迹，更显得他肤白，在月光映衬下冷得像块玉。

“你还周到。”二爷低看看，却刻意没随陈魏所愿，随手走一支薄荷烟。

二爷微微怔愣，随后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凌晨。

被褥微微动了动，随后又平静下来。许久之后它被掀开，佝偻着的人缓缓坐起，看向明阙的方向。那是一个苍老枯瘦的女人，动作僵双目无神——被关在狭小空间中太久，所有官都已经迟钝。

明阙将手合拢在一起，漫不经心地呼了气。

“你会喜一个照你的喜好，包装来的一个人偶吗？”二爷反问。

“生日快乐，”陈魏说，“主人。”

陈魏当然没有意见，他看着那歪歪扭扭的薄荷烟，轻轻笑了笑。

“我没有什么别的愿望，”他说，“希望今后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陈魏现在已经有了经验，不用他吩咐就从自己袋中拿烟盒，顺从地递过去。二爷打开之后颇有些意外，陈魏那个木制烟盒里面被拨片心分成了两块，另一半是细长的女式薄荷烟，另一半是二爷常的那。

“有的东西都是您赏赐来的，怎么好再还给您。”他的家颇有心计的解释。

陈魏无奈地笑了笑，俯过去为他燃。

玉本质上跟石没差，二爷鬼使神差地想，前这个人确实跟块石似的。

“怕打草惊蛇，就没有对看守动手，只等少主下令便抓走拷问。”下属说。

“这就是你准备的生日礼？”二爷笑起来，将那支烟叼在齿间。

下属心中疑惑，却训练有素地保持了沉默。

陈魏对他察觉到观弥这毫不意外，每年送到他边的人不计其数，观家也只是换了个新颖的方式罢了。

明阙松开手，接过他递来的帕拭手指：“我知她是谁了。”

“魏小荷。”明阙低声念着一个名字。

“你说错了，”明阙笑着说，“我怎么会背叛明家？”

陈魏苦笑不得，二爷这是把烟当蜡烛用呢。

暗的地下室里只潦草地摆了床铺和桌椅，皱的被褥中冒一白相间的长发。

“观先生也不行吗？”陈魏说，“以为观先生会是不同的。”

“主人赏你的，有意见？”二爷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