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掀开被，边给她穿衣裳，边说：“吃完再睡。”

顾盼侧躺在床榻上，睡颜安静，原本透白的脸颊此时像敷了一层粉，染着红，她睡着时整张脸看上去柔和宁静许多，乖乖巧巧白白，微张，红齿白，漂亮亮。

正如广生所见，他这几天杀了不少的人，不乏庆元帝的线，哪怕衣服上没有沾到鲜血，上也染了些难闻的血腥气。

她打了个哈欠,站起来的同时边问：“碧青，你一直在屋里吗？”

时辰还早,她又着实没什么胃,困倦懒怠，只想先睡一会儿。

她觉自己被人从被里提来，男人上伴随着冷冽的清香，气息微，沉沉目光并未从她脸上移开，轻笑了声，将她抱在怀中，颇有低声下气的姿态，哄她说：“窈窈，别把自己饿着了，吃饱了我们再睡好不好？”

夜渐，钟砚回来时，顾盼还在睡。

碧青顿了一下，：“婢方才没有来。”

钟砚先是给她盛了碗汤，见她喝了个一二净，笑了笑说：“窈窈还是胖些好看。”

顾盼懒洋洋的连姿势都懒得换，默默拉了被盖住自己的脸，被人戳了这么一下还是些恼怒，觉得他烦。

顾盼被他烦的不行，疲倦睁开了睛，愣愣看了一会儿他，青年面白皙，如玉温和，逆光看起来肤很白，他不厌其烦低声哄她起床吃饭，像世间最贴的人。

钟砚沉默良久后，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纤细的脖，指尖微顿，轻笑了声，玩心四起，用指轻轻戳了下她的脸颊，低着嗓轻唤她的小名，“窈窈，起来用膳。”

顾盼默默的想，应该没看见她小舅舅吧。

顾盼轻易相信了她说的话,脚下步又轻又慢，“我先回屋睡一觉,等我睡醒了再吃饭。”

他近来是越发喜望着顾盼这张脸看，不自觉的开始包容她，或者是和她肚里的孩有关，又或许是没有关系。

顾盼心里奇怪,她的小舅舅怎么就被到翻墙门的地步了？也不知方才他们说话谈天有没有被碧青或者其他人瞧见。

黄昏的日光浅淡，层层金光穿透窗纸,均匀打落在地面，光线支离破碎，裹挟着阵阵的清香。

她眨了眨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拱了拱，姿态亲昵，说话时还有些困倦，“还想睡。”

她每日有一大半的时辰都在睡觉，前几个月脾气不小，近来反而收敛起来，没跑去跟人一起胡闹，也没有再去见一些七八糟的人，乖乖待在家里面，吃饱了就睡，偶尔会去他的书房捣，或是捡起笔随便画上两笔，不过也无伤大雅。

顾盼没骨似的靠在他上，懒懒伸胳膊乖乖让他帮自己穿衣服，被他抱到桌前，看着满桌她吃的菜，不自觉咽了咽。

致，碧青不知从哪儿冒来，往她肩上加了件披风,生怕她冷着。

白净无瑕的衣衫，形挑，安静站在床边，居临下盯着顾盼看了良久。

男人背影冷然，敛起煞气，低垂的帘，渐渐将视线从她隆起的肚转移到她的脸上，她长了张艳丽的脸，素净着一张脸，就显得格外青涩，带着天然的羞怯，乖可欺，看着也有几分清纯。

语气似挚情人间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