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荒时，她也曾随着舅舅与九泽以法术镇压妖兽战，也曾受过伤过血，但没有一次如那次一般让人无助又痛苦。

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希望他死，最起码，不希望他为自己的选择而死。

那个人便是已经故去的山河。

北荒举目荒凉，妖兽横行煞气弥散，但好在天拓治理有方，一直以来那里也并未现过太大的动，只是北荒地如其名，终日黄沙弥漫寸草不生，并没有什么赏心悦目的好景致，所以，她的此次历练的确只有磨炼。

可他却毫无退缩的惧意，只是地将她抱在怀中，用尽最后一丝法力以自己的化为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结界。

他受的伤不比她的少，全都挂着伤，脸上的剑伤有翻卷来，殷红的鲜血淌落下来，滴在了她的额上。

东白山于她而言与北荒并无不同，那些人之间的笑语结群在她里不过是可笑的虚伪与应付，她不屑与他们为伍，也不觉得那样会更快活，反而认为这世间唯有草才是真正的纯洁无暇无无求，也只有它们才与自己一同话闲的朋友。

那个为她故去的山河。

倘若一切顺利，五十年后，她会像离开北荒一样毫无牵挂地离开东白山，从那之后司掌天下草，再也不必面对那些虚伪的人群。

她本是不惧生死的，但就在他抱住几乎已经动弹不得的自己并以他的躯来挡剑时，恐惧犹如洪般混着血腥气从她的心底奔涌而，霎时间便弥漫到她全的每一寸肤与骨骼里。

她自是求之不得，而她那位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善解人意的父亲也未提异议，此事便被定了下来。

格怪癖的母亲便提议她下界历练一番。

那次重伤之后，她昏迷了许久，其间脑混沌而又清晰，混沌的是周围不停变换而又喧嚣的动静，清晰的是他在临死前的温柔一笑。

舅舅对她不算苛刻，只当她是下界游玩，但她却严于律己，在边寨中与他的众多弟一同练剑修行无一日懈怠，更从未提过回家或者去别游乐之类的要求。其间，她的父母也曾分别下凡想接她回去，但她却执意不从，也只能任她留在北荒。

从东白山结业后，她回到了天，了司仙女，不愿意时可以十年五十年地不与任何人说话，过着清净自在而悠闲无忧的日。

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东白山上永远留着她的一个牵挂，他在心底淡淡地隐藏着，却又无时无刻不存在着。

只是她的依旧孤傲清冷，除了与舅舅和小师兄九泽偶尔谈外，三十多年里几乎不与其他人说上半句话，让人看一便能冷到心底。

而且北荒僻静得太过荒凉，除了征战便是杀戮，她毕竟年少，仙人四十多岁的心与凡人的十一二岁并无区别，虽然她喜独，但时日一久也不由地向往草树木的赏心悦目，所以后来五十年一次的仙山拜师大会在即时，她决定顺着父母的期望拜东白山门下，只是因为既然早晚要找事情来，不如在结业之后能畅快地个司神仙，自由于六界之中。

后来，她看似如愿以偿了。

他的意使她终于睁开了沉重的双，那是她第

那段日虽然艰苦异常，但于她而言却已然足够，因为似乎只要有事方能耗过岁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