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诊所里清洁工人，可以吗？”

小狗激动得眶都红了，杜成远没有嘲笑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没有用一个清闲的活儿打发他，而是正视了他的诉求，尊重了他的意愿。

但杜成远也非常清楚，这其实与钱无关，而是小狗小猫回归正常社会最重要的一步，也是让他们重新建立起自尊意识的好机会。被人当作玩用得久了，小狗对于自己的认知已经扭曲，他需要机会被更多的人认可，知自己被正常的社会所需要，受到自己的价值所在。

杜成远把车停在了距离诊所一个路，给俩孩指了诊所的位置。小猫小狗都是心思细腻又极其的孩，如果让他们觉到诊所的人是因为杜成远的关系才认可他们的劳动，对两个孩会是不小的打击。

……“　他不太敢看杜成远的睛，从没有过正常工作经历的他胆怯极了。他害怕他们不能被正常社会所接纳，怕不上任何的正经工作。

“洗洗涮涮、打扫卫生的活儿就行！”

杜成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狗又抱住脖激动地打断了。

所以即便万分心疼，他也不能阻挡。他忽然想到了中午给小猫小狗讲的，里面的父母即便有再多的不舍也会把他们的孩送学堂，让他们开启自己的小世界啊。

杜成远小狗，他的一切品格，无论好的坏的，可小狗在他心中的形象更多是一个需要被呵护的恋人，他从没想过把小狗小猫推去工作，经济上不需要，情上也舍不得。

只是后视镜里的那个男人，的确是挂了一脸的泪啊。

“清洁工人是一份非常正规的工作，上岗需要培训考，每天的工作结果都要接受检查，得不好了要接受批评还要被扣工资……“

“那我的工资全都给爸爸。”　小狗一脑袋扎杜成远的怀里再也不来了。

看着小狗那一脸幸福到爆炸的孩样儿杜成远再也板不起来那一副严肃面孔了。

“当然有工资。用自己的劳动换取相应的报酬是理所应当的，你为诊所维护了良好的卫生环境，诊所当然应该为你的贡献支付费用。”　杜成远搓着小狗的脸儿。那小脸儿因为激动与开心涨得红扑扑的，杜成远实在忍不住试试手。

杜成远拽开缠在自己脖上的小狗，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只有杜成远自己知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多么心碎。在他边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俩孩供起来，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但理智又告诉他，一些力所能及的正经工作对两个孩重新社会是多么重要。

“工作很苦很累，你们有信心胜任吗？”　杜成远捧起小狗的脸。

杜成远拍了拍小狗的脑袋，心中不舍得厉害。但既然已经决定要走这一步，就让小狗小猫靠着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走好这一步，让他们收获的每一份认可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得来的。杜成远不打算给他们太多的特殊照顾。

“还有工资啊爸爸！！”

小狗的懂事儿能懂到人心坎里，本不用杜成远向他解释，他自己就主动表态了。

杜成远早就知小狗是一个自立自的孩，这么多年来独自照顾着弟弟，还从来不愿意给别人增添负担。此时听到小狗的这样一番话，他更是打心儿里觉得震撼，小狗有一烈的向上、向着光生长的本能，只要给他透一微光，他就能牢牢抓住，试图让自己黑暗的生活重新亮堂起来。

“能！爸爸！我们能！刚才我就跟弟弟商量好了，只要我们能学会的，无论多累我们都能！”

哭得止不住的时候杜成远下意识地趴在了方向盘上，车猝不及防发了尖利的喇叭声，吓得他一个激灵又弹起来坐直，一副我没事啊，为什么看完我没哭我好着呢的表情。

杜成远当然相信了，小狗小猫都是踏实懂事的好孩。只不过他们的能力与文化实在太有限，除了一些最基本的力劳动，恐怕很难有合适他们的工作。杜成远斟酌着怎么才能在不伤害他们自尊心的情况下向他们讲明白。

“谢谢爸爸！”　小狗兴得了起来，环着杜成远的脖亲得他满脸。小狗是真的激动坏了，他还不懂得什么自立自这些概念，但在杜成远一步一步的悉心引导下，他的意识已经逐渐觉醒，明白了自己的价值不在于那一副，不在于上的那几个。

杜成远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第二天就给诊所的后勤和人事负责人代了相关事宜，第三天就安排了诊所有经验的清洁工人给小猫小狗培训，两个孩也非常珍惜这次机会，去培训的那天早晨俩小家伙天不亮就起了床，小狗给小猫好了，小猫这次一下也没哭，穿内时也不闹了，知了能和哥哥一起工作，他开心坏了。原先在院的时候他的就是打扫卫生的活儿，这下他可自信极了，就等着去大显手给哥哥看呢。

看着小猫一瘸一拐地努力向前走着，看着小狗耐心地陪在边呵护着，看着俩孩逐渐走人群，所有来往穿梭的上班族，看着他们一阶一阶迈上诊所的台阶，杜成远在车里哭成了个泪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