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人间有趣的人，还是多的。”

小童：“先去见见你的故人罢。”

似是故人赴约来。

桃妖悲怆哀泣，天边六月飞雪。

小童一往人间栽去。

竟也算是误打误撞，救了他自己一命。

小童听了之后，乐颠颠地冲他行礼：“再好不过了。我说话，教我修一世闭禅，个闷葫芦，我定是捱不过去的。”

桃妖挥挥手，冲他别。

桃妖左右四顾。他五已经被震裂，怎么也知不到故人的气息，只凭着过往记忆，睁：“约莫在这附近了。”

桃妖喃喃：“不烦的。”

两人行走间，渐渐已能听见人间的熙攘声。

小童说：“你的故人，想来是好人，那我就在这里下去投胎，该也能得到善待。妖，往后我在人间，若是遇到你，你不要嫌弃我，不能开说话。你只仔细看我睛，就能晓得我很想见你。”

只雷劫结束，他命里的功德也随之一空，堕人间，不过因着他尚有执念。

也不知是哪一家的贵人，正被八抬大轿地，往秦府正门里来，要秦府的大。

桃妖则被惊雷击中，险些魂飞魄散。

破一闭禅并不是什么难事。

桃妖失去意识前，想起他从前认识的小书生。

然而后来小书生却因着憨憨傻傻，去检举贪官，不久就死在了大牢里，死的时候睁着睛，面上都是血，看不分明模样了。

桃妖觉到天边的雷要劈到上了。

自此七情六皆生，他被贬下仙。

桃妖运着法术，往小童上一推，笑：“你去人间，一世哑，到底不方便。这样，我将你的闭禅的解术，放在我的面上。往后人间，你若是再遇见我，便是只见到一枝一叶，此闭禅都会自行打开，你也不必再修它。”

青蓝把手里编到一半的篮放下，哄着君君，捂住他的耳朵，抱了小声：“不要怕。有人家在娶媳妇儿，敲锣打鼓的，是喜事呢。”

想起他面颊白净，同他温柔又羞涩地笑，说着：“我天天与你读这些，也不晓得你烦不烦。”

君君的睛空茫茫地往前望。他张开嘴半天，发不声响，只闷往青蓝怀里钻。

然而他魂魄里同小童的应，到底牵牵扯扯，栓住了他大半的魂魄，往人间堕去。

小童吃吃笑起来。

“君君，君君。”

他从此同天门再无瓜葛。

他想着，与其直接魂飞魄散地消亡，魂魄碎片，尽数零落人间，不如生前，再一件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