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神里只有心疼，没有责备。

殷无戾见他苏醒，刚想唤他，就见怀里人目光一片茫然地盯着霜的床幔，呼声越来越急重，疼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这胎灵不愿意走，她能有什么办法，本来只是为了故意折磨迟鹤听才多放了两，谁想到这香料已经这么足了，这胎灵还是不愿意来。

“迟鹤听，迟鹤听…迟鹤听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殷无戾连忙扔了手里的东西，心里一片后怕地抱了怀里的人。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迟鹤听就音调发一声悲鸣，整个人都被跗骨而上的疼激得恨不得直接死过去。

“父亲，我同意了……我应了、我应了你，你别动我的孩……求你，求你救救他……”

父亲就是那样指着他的鼻骂他不知羞耻，说他是迟家的耻辱，他被人在地上被迫下一碗一碗的堕胎药，却只能自己一个人被捆在屋内受腹中不断加剧的坠痛。

香里混了胎灵最喜的药，用它来引诱胎灵离在适合不过。只是这个胎灵在迟鹤听肚里呆了太久，现下显然是不愿意轻易离开，一边贪恋外的香味一边又恋温的腔。

迟鹤听缓缓抬手勾住了殷无戾的脖颈，倚在他的着气，下依旧疼得嚣张，可是他却突然放心了。

殷无戾心里糟糟的，生平第一次看见他的鹤听哥哥变成这副模样。

将死的胎灵犹豫不决，一会向外探一些，一会又怯懦地缩回腔，徘徊不决。新的胎灵没有柔的腔可以依附，开始暴躁地在迟鹤听的内横冲直撞，不甘地寻找着落脚的地方。

“是我不孝，是我无能……我都答应你……我，我同阿戾一刀两断，我答应你了……”

这样刻骨的疼瞬间唤起了迟鹤听的记忆，一如五年前。

是终归是没再手。

殿中的香气越来越，这一下腹中两个胎灵都受了香料的影响躁动不安，迟鹤听再也受不住这骨的疼，猛然睁开了睛。

下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迟鹤听有些撑不住了，他靠着殷无戾，突然开问：“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么疼啊……”

“阿戾，我们的孩保住了……”

无路可逃。

迟鹤听被这两个东西折磨得不成人样，意识昏昏沉沉，只能缩在殷无戾的怀里不住发抖，疼得冷汗都淌了一。

迟鹤听微微仰轻，被折磨得牙齿都在打颤，他秀眉微蹙，脸白得像是上就要香消玉殒，却固执地攥了殷无戾的袖，指节崩的有些发白。

无能为力。

殷无戾被他这一声声的扰得心都了，怀中人的神情太过痛苦，在他怀里的样脆弱得让人心疼。

他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一样蜷在殷无戾的怀里，下的鲜血缓缓顺着大了下来，终于滴到了地板上，令人目惊心。

恍惚之间，前一片光影斑驳，迟鹤听微微张开嘴，看见了父亲那张怒气横生的面容。

阿戾……为什么还是这么疼啊……

腹中的坠痛加剧，好像腔中有东西在不断地向外移动，一缓缓顺着下往外淌，瞬间洇了他本就脏污不堪的衣摆。

“疼……好疼……”

他答应了父亲，他的孩有救了，他和殷无戾的孩保住了，阿戾一定会开心的。

覃姑咽了，被殷无戾的模样吓到，呆住了。

恍惚之间，迟鹤听好像看到父亲脸上的神竟然不是失望，而是错愕与震惊，他微微呆愣，等细细去看才发现前人原是心上人。

与卿相知好，伴君暮朝朝……

覃姑吓得一，连忙冲殿外又多加了一些香，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只能睁睁地等着他和殷无戾的孩一一变成一摊血从他内不断，连同他和殷无戾曾在山盟海誓灯上书下的诺言。

迟鹤听有些意识昏沉，说话断断续续的，嗓也是哑的。

她这次直接将香炉递给了离迟鹤听最近的殷无戾，让他捧着香炉。

覃姑捧着香炉刚上前几步，就见殷无戾转狠狠地盯着她看，咬牙切齿：“他到底怎么了，你对他动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