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在一瞬间就让弹贯穿我的颅骨。”那人轻轻用手指自己的太。

背对他站着的人缓缓转过来，看着男人的脸。

“你说过……我不是没用的……你给了我活下来的希望……”男人的声音越发沙哑，他痛苦地放下手，看着那人壮的腰。

这个傻男人，张住了黑的枪。

“老大说了，会亲手埋葬我，那时候，听到这句话，我好开心啊……”男人已经三十岁，本该是到了吃护卫青饭的极限年纪，此时他笑得傻乎乎的，嘴角向上扬，被血糊得肮脏的牙齿，上颚两颗生得过长的犬齿挤开旁边的牙，从嘴边缘戳，咬在下上。

男人扣动了扳机，一声沉闷的响过后，世界仿佛陷空白，留在他耳畔的只剩下渐渐弱去的蜂鸣。

男人眨眨，泪从他饱经折磨的面颊下，卡在他面上糙的破中。一丝丝辣痛刺激着他，他举枪的手也跟着疼而微微地震颤起来。

“但是，不能被老大信守承诺，我真的不能接受……”男人又皱起眉，收起笑容，犬齿仍咬在上。他迟疑片刻，将手枪举到前。

“死……也不是不可以……”男人调转枪，将枪握在手心。

那人将双手背在后，微微抬，轻叹一气，双肩微微向下耷拉，岔开站着，一派放松的姿态。

他抬看着自己曾经的人，咬住枪，不大的双眯成可的儿，微笑着说：“唔……袄大……唔、要格唔……矛、葬。”

也是你……！”

“我有活着的……意义……可是，我要活着，我想在你边活着！那才是我有用的地方！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在别的地方死去！他们说我犯罪！我没有！我只是老大的护卫！老大！我的意义就是老大！我不能成为替死鬼！我只能当一个盾，我要这样死！这才是我的下场！你明白吗？！明白吗？！”

“对！我可以轻易杀了你……！”男人的怒吼中，似乎多了一丝迟疑。

信仰崩塌，砸毁了男人心里的，他结实的膛下隐约可见一颗鲜红的心，一边搏动，一边向下滴漏宛如毒一般黑红的血，他的心似乎快要死去，连血也不再鲜活。

准星已经瞄不准那人的致命了。

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的人放开男人的手臂，背对他站着，把自己的后背给拿枪指着自己的人，“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不聪明，他固执地信仰着什么，他晃动着大壮的躯，在老大背后摇摇坠，又地站着，神逐渐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