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燕州后向母亲问起楚尉霆，楚秀茹一样不知什么十四舅舅，却告诉了她另一件事。

他说，他来晚了，他们本该在一起。当时她没有细想，现在，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为首的是个红脸彪形大汉，凶地揪住他们盘问一番。

红脸汉说着，似乎很不满，抓耳挠腮一番，忽地嘿嘿笑，“我知穆大人有个小女儿。这样吧，我送你一个上好的女婿，生得是清秀俊俏、聪明伶俐

穆皓嵘始终未给穆凝湘定亲，对外宣称算命的说女儿十六岁之前不宜定亲。其实是另有原因的。

茶陵是江州下面的县城，地势险峻而多山。朝廷只派了四个衙役跟随，天渐晚，偏偏在休息的时候走失了儿。

穆凝湘拿起小球，将它们贴在心。楚尉霆……

都察院每年派员去各地稽考，但凡穆皓嵘，往往查不少冤案，他极其认真，费再大力气也要妥善理。

没有脚力也没有向导，万一山里来只猛虎，大家还有命回去么？

“那……贼寇，长什么样？”穆凝湘尽量不让声音发抖。

楚秀茹说，穆凝湘一岁的时候，穆皓嵘被派去茶陵稽考。

“看着很年轻，生得倒是不错，还颇有两下功夫，难缠得很。他不知我设了弓箭手，被成了刺猬，可惜没留活啊，不过白炜尧和他的狐朋狗友都在，能个见证，说他是皇上要抓的要犯肯定没问题……”

“穆大人和咱家有恩，该厚待。”红脸汉命手下抬了竹轿，走了一夜，将他们五人一直送县城。

……

穆凝湘颤抖着抱起女儿，楚奕钧又笑：“昨天晚上居然有人潜府里试图掳走囡囡，让我给刑了。正愁抓不到合适的人呢。这下你相公我又要晋升了，哈哈！好大胆的贼寇……”

只有杜鹃知楚尉霆的事。杜鹃见她忘了他，不忍她继续痛苦，便把他送的玉颜膏、香料、香薰球等能令她想起他的东西都丢掉了。

她了一气，起来到窗前。

也许在内心，与夫君背叛、白颖柔荼毒相比，失去楚尉霆的痛苦才是她最不愿面对的。

“对不住了穆大人，你是官我是匪，不能留你把酒临风报答恩情。”

兜兜转转，今生她又遇见了他，他也送了她香料。这香料有安神作用，居然还唤醒了她前世失却的记忆。

恰在此时，一队举着火把弯刀的汉叫喊着冲了来，穆皓嵘吓得心里一凉，这是遇到山匪了吧。

想你了。”

原来是这样。前世和楚尉霆差就在一起了，他却因她而死。

穆凝湘抱着女儿，慢慢下蹲。小女孩脚一沾地，她便地倒下，双目闭。小女孩嚎啕大哭地晃她，她却始终没有醒来。

小姑娘咿咿呀呀，蹒跚着扑到她的怀里。

那时，她痛苦得不愿醒来，大病一场。痊愈的时候，竟然忘了这段往事。

天黑了，星光晦暗寒鸦哀号，大家又冷又饿，心里害怕，也不知该怎么走。

心还在隐隐作痛，枕边两只银薰球静静地躺着。

“你是都察院穆御史？”红脸大汉愣住了，继而眉开笑，“爷知穆大人，是个好官儿，清廉正直。”

鸟儿的唱声将穆凝湘从梦中惊醒。她了胀的睛，角还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