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跑过去，把自己怀里兜着的这堆钱全给那男的一脑儿倒在了地下，然后溜了两声鼻涕，抬手横打鼻梁，张嘴就……还没等他狐假虎威地说些什么敲打他的话呢，余光就瞥见好像有什么大家伙过来了。他连忙避开，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家爷坐着的黄包车。

“他说他是您儿。”

只见那车嘎吱一声在那男的面前停下了。

他瞧着他家爷在门路过了那号称是他儿的男人边，连个神都没有施舍给他，只径直走向了他刚刚叫好的黄包车。

“那我去打发了他。”说着，那小厮转就要走。

“刘德贵呢？”

刘平顺在原地呆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在周围蠢蠢动的小乞丐的扰中如梦初醒，这才低去看洒落一地的钱。

“他长什么样儿？”

“刘爷，有人找你。”

说完，刘康就让车夫走了，车夫迈开步就跑，直到走得远了，车夫还能听见后面的大老爷翻来覆去的念叨，报应，真是报应。

这不就赢了。

“刘平顺。”那男的抬起看他。

“刘平顺？”这是他主的声音。

“没了？”

这时，有小厮跑来。

“借钱？”刘康无来由的嗤笑了一声。

“报应，真是报应。”车夫听见车上的老爷这么说，“地上的钱就赏你了，以后别来找我。”

“得得得，爷今天心情好，”他打断小厮的话，他拿着那折扇在桌上空虚虚画了个圈，“把这些拿去给他，就当爷我今天积德行善了。”

“谁？”

车夫没听见让走的声音，也不敢转看大老爷，于是跟原地站着，过了好久，久到车夫怀疑自己都已经靠着车把睡了一觉的时候，才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借钱。”

“同喜同喜同喜，改日请大家一起喝酒！”

这是很大一笔钱。

“儿？”刘康坐回到圈椅上，把扇打开，“我没儿。”

“没了。”

刘康盯着那个小厮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张嘴叫：“你问问那人是来什么的。”

的气声掩盖过去。待众人定睛一瞧，喜声便不绝于耳。

“你回来啦！小红还是在发烧，我以为了这个她就能好了呢。大夫说，要是今晚烧能退下去，人能清醒过来，这就算是救活了，这才下午，还有的熬呢。哇，怎么有这么多的钱，你爹好大方啊！这够我们用好一阵了吧？我们可以租一个不错的房了吧！

又是一阵安静。

“没了。”

“借钱。”小厮重复。

很大一笔钱。

那小厮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家爷这话里的意思，正呆着呢，见刘康抬脚就要走，连忙手忙脚地把桌上的铜钱银块儿都一脑揣在怀里，跟着主了门。

“瘦长脸儿，鼻梁……”

“到时候咱们得拿礼，毕竟这么久没见了，得把今天你没带过去的礼补上。今天你们聊什么啦？他是不是特别想你？哎你怎么不说话呀……”

说完这两句，这两人之间再没了话。

他蹲下来，骨好像生锈一般嘎吱作响，他把它们一枚枚从尘土中捡起来，动作缓慢，只觉得手中有若千斤。

“讲真的，这几天睡的我觉骨儿都冒凉气，我真的从来没这么这么怀念过床。你爹真是个好人，真是大方，等我们安顿好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去看看他呀？

刘康没有看那桌，但是只凭周围的反应他就足以明了。

待他敛好情绪，站起来，冲着周围一圈人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