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傅修明艰难开。

傅修明却听懂了姜钰的言下之意。他将挂在腰间的行军令牌，放在皇帝面前的书桌上。他一丝留恋也无，好像放下的是手的烙铁，而不是可以用来调动王朝数十万大军的信。

“你以为你为什么要养伤这么久？你以为是谁让你受这么重的伤的？这些，姜钰一定从来没告诉过你。”

“太尉的职责众多，事务繁忙。因此，朕已有接任你大将军之职的人选，以后敬天军也到他的手下。”

她说她叫司徒婉，是前朝将军的女儿，也是世下千千万万可怜人中的一个。司徒婉的父亲同样被多疑的暴君斩杀，女眷全充军，她被母亲拼死送走。那时，她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独自一人在世中苟存，尝遍人间艰辛，结果还差被人抢到青楼。

她上面纱，打开窗，小的影没在夜中，竟没发一丝声响。

司徒婉注意到他脸发白，停下了话语，表情也内疚。

傅修明艰难地躺在床上，他的脑钝钝的，思绪很繁复，脑中有很多碎片在飞，却一片都抓不到。在这混中，他慢慢睡着了。

“傅修明，我以我的项上人担保，你不要相信姜钰一句话。”

傅修明麻木地听着司徒婉的话，心想这人上的关系还真啊。

她不像说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是他派人杀你。你明白了吗？虽然我不知他为什么要救回你，但现在他在你面前的所有表现，都是假惺惺的戏。”她端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定定看向傅修明，然后单膝跪下，“即使你不记得我了，我对你也半句假话都无，因为我的命就是你给的。”

远的黑暗中一丝天光，冰凉的晨风醒一丝理智，傅修明慢慢思考着刚才脑中冒来的那些问题，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整件事情最重要的关节。

傅修明没听到姜钰的回答，他醒了。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傅修明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低着，不看皇帝的神情，“臣早年追随陛下南征北战，伤病不断，恐怕无法再担任一品大员职务。先父早年离世，适逢战，臣始终未尽孝，而今陛下天下已定，臣唯愿自请去职，以服丁忧。”

走投无路之际，是傅修明如天神降临一般将她拉到后保护起来。他当时披战甲，长剑鞘，气场不俗，面冷得像冰，那些地痞氓不敢与他对抗，飞快逃走。

傅修明没有升职的喜悦，只是向他行了一个臣的拜礼：“多谢陛下。”

……

傅修明从床上下来，晃了晃，仍觉不清醒；然后又走门，值夜的侍卫向他一拜，正走过来，他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拂过树枝打在床上的声音，嗖嗖作响，傅修明上涌上一阵寒意，他脑海里飞快闪过姜钰的亲昵与笑容。那不像作伪，但他一直有姜钰没在他面前展示全的觉。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再也不向对方表心迹，用一些游移模糊的词将自己层层武装，将所有真实封闭起来。

“你重伤初愈，或许我还不应该说这些……我也该走了，修明哥，你多保重，务必小心姜钰。”

更何况，在他们之间始终着一个姜钰。姜钰从一开始就不喜她，好像被傅修明搭救应该是他的特权似的，后来却被她分走一半。她十七岁时，姜钰想把她给手下一名谋士，对方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但她无心情，傅修明便帮她拒绝，笑着说小婉年纪还小，再过几年成亲也不急。姜钰也笑，司徒婉却清晰地看到了他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梦里是议事堂——他不知为何自己知是这里。

虽然一直都有这觉，但司徒婉那一刻终于确定，姜钰是个能将心思藏得很的人。

他心里还残存着梦中激的情绪，是失望，无力与解脱。

“……这几年，你和姜钰一直不合，虽然你没说什么，但我都看在里。说到底，他也是个过河拆桥的人罢了。”

他的心不知为何砰砰直，脑也有些混，还有耳鸣。

完全不同的说法还是让他到一阵前路迷茫、两一蒙黑的憋屈。

司徒婉一开始对他还有些情窦初开的慕，但她很快就显肖似父亲的将才。她将世中无家可归、受尽磨难的可怜女集合起来，组成一支娘军，这支军队战术巧、士兵灵，有不容忽视的战力。发现自己的责任后，司徒婉无暇顾及儿女情长，渐渐地把傅修明当兄长一般敬重。

姜钰坐在他对面，面沉郁。他听到他缓缓开：“从明日起，卿任太尉，掌我朝军务。”

他不确定这些情绪是来自这，还是来自他的心，他到底是谁？梦中冷酷的皇帝与消极对抗的他是真实还是只是梦境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