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宋不知为什么，就联想到这座虫族的地下城市，是靠自亮石照明的。所以日夜于虫而言已然与地上颠倒，日而歇，日落而作。

天生就比较倒霉。十万年发生一次的太黑暴动，这么大的宇宙，这么宽广的玫瑰星，偏偏在我们那里发生了。偏偏辐区里要发生最极端的线变异，生我们这辐生的虫。”

“哦，妈妈问的是那位人类学教授吗。”

“见不到你，白天犹如黑夜，漆黑一片。梦里见到你，黑夜好似白昼，光明无限。”＊

他似有所，又把视线转移向空的吊灯。

那么就该是那一句。

火好像不小心烧得大了一，所以烧开的时候，有些就从壶嘴里溅来。

二十一在旁边听了许久，终于恍然大悟似的，接上了话。

程宋听见动静，散漫地抬起，看到厨房里剩下只砍到一半的木。

＊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四十三首

他梦见自己在玫瑰星上，靠着椅玩七给他的数字排列，小谢迟趴在他睡着觉。

空无一人。

“所以，像虫母这好的东西，大约是真的，我和哥哥都不能拥有吧。”

程宋了个梦。

“他有名字的，因为喜在课前讲莎姓诗人的十四行诗，所以我们都叫他白昼。好可惜，年纪轻轻的——”

程宋有些不敢相信，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七如果还在，应该会迫不及待地现在他的边。钝刀伤残，时绮和钝刀之间的不对付，可能也全都是因为这件事情。

你在未来还好吗？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

灶台上的发咕嘟咕嘟的声音，掩盖了他细微的脚步声。

前两只年轻虫的睛里并没有所谓的，真正的悲伤。钝刀那稀薄的愧疚，也仅仅是因为亲见到妈妈有可能喜的人死去，担心他会为此难过罢了。

七依旧是翘着脚挂在吊灯上看书，一在厨房砍木。时绮心想看七的书，就踮着脚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往七的房间偷偷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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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虫族没有情，更不会有情。

可是，如果时刻记得是想念，如果无法释怀是想念。

所以更加没有必要再去关心他人。

二十一抱着还在怔怔的程宋，把他的手环绕过来，放到自己的后，轻声说：“妈妈，不是说已经很累了吗，睡吧。”

七的书和笔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成了一页一页，纷纷扬扬，从吊灯上落下来，安静地洒了一地。

虫当然不会有情，但他们有了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