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先前可是见过二弟了？”大哥笑。

“母亲自生病之后，情反而好了许多，倒是不为难人。”清宛。

“卜筮之说，倒也虚妄，我当年与你师母成亲之前就算了个大凶之兆，不也好端端过到现在。”

“夫苦心，学生明白了。”

那时，长安大约落了雪，我很想看清宛一大红嫁衣，立在白雪中的模样。痴痴想了一会，又祈祷那天最好不要落雪，我怕她会冷。

是二郎良。一桩好姻缘可是轻易不能得来，既来了，作为家人，又怎么能将它双手往外推？”

“敢问夫，您上这包是如何得来？”大哥毕恭毕敬。

“我原想着，各人各有各自的缘法，本不多，旷兄既如此说了，我姑且劝上一劝。”

我问起清宛近况，担心许夫人一贯的刻薄严厉在病中会加剧。

我见事成了，忍不住用撞了一下墙，不想却听大哥大喝一声：“谁在那里。”慌忙间一瞥见怀中虎君睡得直，便一掐他的雪白小脸，惹得他哇哇大叫，然后将这小祖宗恭送到地上，自己一溜烟跑了，只遥遥听见大哥怒喝：“虎君，若是再胡闹，就不许吃饭。”

“哼！你那宝贝二弟，我是见一次就要一场心，生一次气。”

我饱情，提笔，蘸墨，在每卷竹简背后都画一只乌，又央绿衣带回去给清宛。

而大哥万变不离其宗，又抬那个不详的掛来说事。

父亲说到到，立即唤来母亲和大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一通。

“夫既然已经知夜路不好走，怎么还引着后辈走？”大哥气定神闲。

大哥被说服了，却还有母亲。母亲亦是万变不离其宗，怕清宛富室，又自幼丧母，有养，没教养。旷夫于是灿莲，将清宛后母说得比那埋儿的郭还要坏，又将清宛说得比那卧冰求鲤的傻还要逆来顺受，更将清宛的孝顺夸大得比那彩衣娱亲的老莱还要麻。惹得母亲直掉泪。

“那些乌嘛，画来是为了祝许夫人长寿。”我辩解，颇有些心i虚。

清宛晨夕在继母床前侍奉汤药，再不与我会面，只是偶尔在竹简上写几个字，央绿衣递给我。

婚期定在十月中旬。

我知自己的小呆不会刻意报忧报喜，只会实话实说，立即放心下来，从容:“她定是被你的孝心动了。”

“走夜路不小心，摔的。”旷夫理直气壮。

她听了我胡说，一如既往，摇苦笑。这个笑容表明，她原谅了我。

旷夫从容笑：“诗曰：‘迢迢牵星，皎皎河汉女’若不走这夜路，又怎能窥得郎织女跨过那浩渺星河相会？”

于是心里盘算着，除了要买送到许府下聘的双雁，答谢旷夫的鹅，还得额外再买只向虎君赔罪。

☆、长安雪

清宛摇，:“母亲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有一日黄昏，她醒过来，有些癫狂，迷迷糊糊间说的许多胡话，很

久而久之，清宛对我的思念之情大约如烈焰一般，再难抑制。白日里乘着许夫人睡下，一脚迈二门，另一脚又跨大门，到我面前来，庄重:“你画那些乌甚？如此对待我的一片苦心，难很有趣？”

胡思想之际，清宛的继母突然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