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松穿这儿，非但没冷，额上反而了层汗。他拿了车钥匙对顾宁说：“好了，走吧。”

他走来没多久，室友也跟来了，很亲昵地拍他肩膀，跟他并排走。又用大拇指朝后指，“真……”本来想说‘真漂亮’，觉得这样说个男的不太合适，又改了，“真帅呀。”

张鸣渺喝多了，有难受，调整了一下姿势，“也不算吊着我吧，我也没跟他明着说什么。”

张鸣渺叹气，“有捉摸不透他呀，啧……是因为我对男的没经验，所以追不到人？”

张鸣渺说：“这倒不是，咱两家是

“你对他这么好，他看不来？不回应又不拒绝，不就是吊着嘛。”

回去的路上，顾宁坐在后座，两个人就都没再说话了，和以前一样。

程聪说：别听那些场面话，什么国内风气越来越开放，大多数人都觉得向是自由的，这些话都是骗人的。

宋凭说：“我怎么觉着他有吊着你的意思？”

可惜没机会打过去，因为实在找不到顾宁说的那家猫咖啡馆，估摸着是真的倒闭了。

顾启松把顾宁电话号码都给背下来了，不是特意去背的，只是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次，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顾启松说很快搬好，还真不假。一整车东西，他沉默地来回搬，就了十来分钟。

其实说漂亮也没问题，顾启松觉得，漂亮这个词儿不应该局限于男女。顾宁就是漂亮的，他是世上最丽最炫目，也最贵重的人间品，让人驻足、注目，也让人却步、自卑。

记起前些年，程聪说自己好像喜上一个直男。事后还总结心得，说那简直是飞蛾扑火。明知了这个，会死得很惨，可有时候人就是不住自己的心。

顾宁脸红了又白，最后决地推开了，有些不兴了，说：“不要。”

顾启松，“嗯。”

期间顾宁一直盯着那两扇闭的房门，猜测哪间是顾启松住的，里面的结构是什么样。等回过神来，客厅里已经摆满了东西，红薯土豆，白菜萝卜，品繁多，应有尽有，活像是要开菜市场。

用一句矫情的话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一个是直男，活得真切踏实，有自己的世之，自己的友范围。一个是gay，活在浮华的世界，拥有着一个空而乏味灵魂。

可顾宁不满足于这场面话，他想知顾启松如果想象到他红着脸，一脸饥渴地等着男人抱他、他的样，会像程聪嘴里的直男那样要吐了吗？应该也是会的吧……肯定会的。

顾家有保姆。可以说，顾宁从生到现在基本没摸过生，只知容易碎的，见顾启松这位室友拎了袋大手大脚地往自己手里，顾宁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呃……不用，不用了。”

他们两个人没什么集，好像也没办法有集。

接下来有一段时间顾启松都没再见到顾宁，张鸣渺攒的局，顾宁都没来。

不知顾启松对于他们这些同恋是什么态度，会觉得恶心吗？

可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病……这想法无理取闹、蛮不讲理，顾启松凭什么要去想象他那些样，真是又低贱又下作。

顾宁心情忽然变得很差，盯着车窗外移动的街景，混着今天和顾启松相的全过程，脑里跟PPT放映似的掠过很多事儿。

宋凭扯嘴嗤笑，“我连他电话号码都没有，怎么联系？”

顾启松也收了笑说：“那走吧。”

程聪是顾宁为数不多的同圈里的朋友，说话很直白很难听，顾宁如今跟他接也不多了。

顾启松觉得他的反应有趣，笑了一声。

可最近顾宁总忍不住想到他说的这些话。

张鸣渺醉醺醺地，问坐在旁边的宋凭，“顾宁最近都不怎么来了，怎么回事呀？你跟他联系过吗？”

想到这里，顾宁就觉得难过。

事实是，国内百分之八十以上直男本不能接受同恋，尤其是男同。两个女人，他们可能觉得那画面还，刺激，不错，想看。可两个男人，让他们想象一下，那简直要吐了。

顾启松见他站着不动，也没再说什么，拎着塑料袋往外走，“很快就搬好，上送你回去。”

顾启松有一次送喝醉酒的张鸣渺回家，听对方提到顾宁，耳朵瞬间就竖起来，实在是太久没见到真人了，单听名字都觉得浑酥麻。

随手放在窗台上，但衬衫袖还没来得及卷。顾宁觉得他这样穿应该冷的，这里又不像餐馆，有空调。

不知从哪儿下手收拾的室友，环顾了一圈地上的土货，对顾宁‘诶诶’两声说：“要不要顺便带什么东西走啊？我妈让我带来送人，但我销不掉这么多呀。吧，要不你带儿走？　”

当然，以顾启松的周全，要是问他，他一定会说：向是各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