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富顿时愣了：“那，那——”

院里，顾明珠喂完又打了，看吕老太太在厨房忙碌，踮起脚回了自己房间。

顾大富前一亮：“娘真聪明，姜还是老的辣啊。”

凭谁成了举人老爷，也是她孙啊。就算分了家，有个举人孙，走门也气啊。

唉，要是考中解元的是她大哥多好！

有些人就是这样，虽然顾玉成考中举人他们也沾不上光，多说去有面一儿，但看到顾家也沾不上，就觉得心里痛快，仿佛自己占了便宜似的。

她当然知顾玉成中举了，还是什么解元，可是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拿走一文钱！

大房全家如丧考妣，结结实实哭了一场，吕老太太却是兴的。

就这关系，还不如普通乡亲呐。

“是啊，原来真看不来，后来分家了他们就往县城去了，没回来过。”

吕老太太给顾大富一枚，举着勺边搅和汤边：“离得近更不行。我听名祖说，举人就能官，你看二郎那德，真当了官儿咱们也落不着好。”

“日久见人心，好饭不怕晚。”吕老太太往灶里添了柴火，“二郎要真发达了，怕人说自己不孝也得回来接我享福。”

“听说日过得也不好，读书费钱嘛，又是寡妇带儿。”

“要中举的是大侄多好！”顾大富溜到厨房跟吕老太太说话，脸上满是遗憾，“现在离得远，去跟人说咱家二郎发达了都没人信。”

“呸！早晚打雷劈死这群碎嘴嚼的！”

这对顾明祖来说，绝对称得上双重打击，比单纯落榜更让人痛苦。

她就不信了，二郎还能忘了她这个，早晚有他回来尽孝的一天！

他娘能享福，他是娘最疼的儿，年纪又小，更能长长久久地享福啊。

顾家院里，吕老太太恨恨唾了一，披上围裙煮饭去了。

吕老太太门炫耀未遂，还听了满肚闲言碎语，恼羞成怒之下脆当报喜的都是骗，谁来都撵走。

外土路上，溪村的人压低声音给外村人科普了一遍吕老太太的分家史，着重说了顾玉成是怎么下到油锅面无惧的，得神乎其神。

她本来在清平县住得好好的，大哥落第后就被送回了村，偏她娘心情不好，顾明珠也只能帮吕老太太儿活，才不至于被骂懒姑娘嫁不去。

“这下好了，举人孙飞了，啧啧！”

前几天她心的大孙名祖丧着脸回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没等周氏发问就哭了来。原来他落了榜，顾玉成却考了名。

看闹的人来回挤挤，心照不宣地往顾家院瞟，又低声唠叨一阵儿，才心满意足地散开。

当初天灵人那事儿闹得动静太大，溪村里无人不知，都知她把二房给“分”去了，几年间没有来往。连过年时都只见顾玉成回村祭拜顺便给她送礼，不见她留二房吃饭。

结果本没人买账。

“原来解元公就是油锅二郎，”外村数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与众不同。”

吕老太太得意：“可不呗，来，这碗最

“现在不能瞎嚷嚷，要是二郎当不了官儿，咱们就只能靠着你大哥了。你看你大嫂那脸，一天天的比阎王还黑，还想让老婆找二郎麻烦……她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