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太皇太后手中的银筷顿了顿，斜了一过去。

她在外没有家，也没有家人，这禁，才是她的家，才有她一辈的家人！

元邑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和声音。

太皇太后合了合：“想问荣昌，是吗？”

工得了懿旨，没有敢说个不字的，领了旨意就匆匆着手去准备了起来。

元邑面又沉下去三分：“老祖宗，阿姊在外就是只一人，您怎么放心叫她……”

这天底下，再没有什么地方，是比皇更安全的了。

元邑心里着急，可是太皇太后发了话，他只好应下，撩了下摆，往太皇太后的对面坐过去。

他不懂，阿姊为什么要？老祖宗为什么要送她去？

从今以后，这里有他，有老祖宗，谁又能伤害阿姊半分？

他昨夜在乾清中，与阿姊说的，分明已经很明白了的。

这一顿饭，元邑几乎没吃几，就连吃下去的这几，也是不知味的。

他来之前，想了一大车的话，想劝老祖宗别放阿姊去。

是以当随珠领着小女们把桌上的菜撤下去，太皇太后缓缓站起来时，元邑立就回过了神来，上前去扶住了太皇太后，搀着她一路往厅那过去。

而这天一早，元邑下了早朝，黑着脸径直就往慈宁而来。

她这二十多年，除了十六岁嫁后的那几年，全都是长在这座皇里的。

她拖长了音，松开元邑的手，侧目看了他一：“穆妃的这条命，叫她不过气来，你和昭妃带给她的伤害，更叫她对这座皇，恶痛绝。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从错到尾，有难堪，有羞愧，也有恼怒，她不愿意再面对你，面对昭妃，更不想面对容儿。定妃的事情，如果没有先前集英殿那一堆事儿，氏一定会死抓着容儿不放的。”

太皇太后像是算准了他会过来，早膳只了几，这会儿见了元邑来，才叫随珠又重新布了菜上来，招手叫元邑：“皇帝再陪我一些吧。”

等他坐定了，到底没忍住：“老祖宗，阿姊……”

半个月后，就要荣昌长公主住去。

这不是老祖宗要送阿姊走……这是阿姊自己要离开皇的

“她伤了心，更寒了心，在这里住着，开心不了的。”太皇太后反过手来，在他手背上轻拍了拍，“当初穆妃的死，是你利用了她，叫她满心以为，你是真心喜昭妃，才顺着她的意思，办了这件事。皇帝啊，荣昌长了这么大，虽然是要了些，有时候也有些刁蛮跋扈，可她不是个坏心的孩。如今她手上沾了穆妃一条人命，从前呢，她还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徐氏，为了给昭妃争这个中之位，至少，这也是你想的，她甚至可以劝自己，这是在帮你辅佐你，可是等知了真相——”

承乾的事情，就算他查了真相，也绝不会牵连阿姊，更不会叫阿姊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是老祖宗的一席话，叫他幡然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