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怎么了，雪兰心想，慢有什么不好，慢节奏中发掘的隐秘甜比上床来得甜多了——这事首都圈那些只用下半思考的畜生是不会明白的。

对上他的目光，雪兰很轻快地笑了声，又靠回了他上，贴着他耳畔，以悄悄话的音量跟他说起了德州扑克的规则，“这两张是底牌，一会荷官会陆续发三张公共牌……”

那之后，雪兰并未直接收回手，而是顺着他手背轻飘地向下抚了下，才将手施施然收了回去。

大概告白坦言了自己变化的心境会对现状有所帮助，但雪兰不打算这么。太早了，有浅言之嫌，说来对方也不一定会信——说实话如果不是发生在他自己上，他也会觉得像个笑话。

那原本毫无存在的手忽然间向前探了些，加重力在他腹前，似乎想将他往后抱，但还未真正有所动作又顿住了，片刻后克制地落了回去，不施力地贴在他侧腰，像是从未动过。

……

雪兰发了很的“哼”声，向下的音调，带着一鼻音，不知是在撒还是在嘲他。之后便重新探去拿牌，倒扣着从桌面上取下，拉起他的手，将纸牌放了他掌中，“你自己看，不要被其他人看见牌面。”

微的呼扑在脸上，有些，酥麻顺着肤悄然蔓延。晏南不是觉不到，但他只是睫垂了下便没了动作，甚至没有下意识的条件反。

这些动作是极为细微的，过程也不过几秒，但雪兰还是留意到这份意料之外的挽留。

算了，慢慢来吧。雪兰放弃了思考。

也许就如对方所言，想要认真，想要证明之类吧，毕竟自己也的确给了对方这样的暗示。

看过底牌后，他将其重新倒扣着放回了桌面上，目光落在了雪兰脸上，等候他的讲解。

状似轻描淡写，实则故意调情地说完后，雪兰稍微退开了，不着痕迹地观察起晏南的反应。

这两晚也是如此。即便睡在一起，颈相拥，亲密得仿佛随时都能发生些什么，可对方却始终没有半不轨的意图，让抱腰就工工整整地将手搭在腰上，整夜过去都不会偏移哪怕一公分。

“没有。”晏南静静答。

随着他的动作，他更加向前，几乎坐在了晏南的膝，对方搭在他腰间的手也差些要脱离开来。

周围的舰员对他们二人的亲密视而不见，下注的下注，看牌的看牌，毫不在意地嬉笑聊天——雪兰边的人似乎都是这样知分寸，懂事得毫无例外。

不知是否是故意，雪兰的气息有些重，每个字都带着意和撩人的落在他耳骨上，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耳骨一路向后蔓延，麻痹了脖颈，再侵略至后背……

明明在床下时，他时常会被晏南突如其来的拥抱或亲吻打个措手不及，可上了床这人却会变得格外保守，像是个彻彻尾的正人君——真叫人摸不着脑。

“……黑桃同顺是皇家同顺，之后是其他的同顺，再之后是四条和一张杂牌，四条就是四张不同的同样牌型，然后是葫芦……”

晏南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半躲闪，听完也只是耳骨被他的呼烘烤得泛了微红，除此之外看不任何反馈，衬衣衣襟的那一段皓白的脖颈依然净如初雪，没有一丝薄汗——仿佛在对弹琴。

即使那只手已经收了回去，肤上却留下了酥麻的觉。晏南顿了下才缓缓垂眸去看牌。手里叠的两张牌，一张是梅五，另一张是方片八——代表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专注于牌面的心思当即分了岔，很快他便绵地重新靠坐回去，偏看向晏南，轻声细语地跟他说：“下一怎么加注，我听你的。”

靠在了晏南上，偏过，以一个几乎亲到他脸颊的距离，悄声问他，“看见我们的牌面了吗？”

真是块木。雪兰在心里骂了句。

没了撩晏南的兴致，他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游戏上。瞟了一圈众人的神，他坐直，向前挪了些，将手肘撑在了桌沿上。了下压在桌面上的烂牌，他自信满满地抛去几个筹码，给游戏的刺激度填了把火，“加注。”

雪兰没穿西装外，只穿了一层单薄的衬衣，温的躯若有似无地贴着他，轻浅的香味直往他鼻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