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畏惧地挪动步，又忍不住回望一那客人，嘴动了动，却没敢再说什么。

不知哪一桌客人，话题又转到了傀儡师。

“四十五个铜板。爷，您今晚要了贱吧。”他哀求。如果今晚有人愿意要他，那就大概率能逃过一顿打。

“太瘦了，”客人松开筷，猥琐地在他到戳，“倒胃。”

先是“啊！”一声惊呼，接着是稀里哗啦的一阵响。旁边又再炸起怒吼：“你他妈的洒老一！”

污脏的小脸上迅速浮起一个掌印。隶抖抖索索地求饶。

了一些先前的呕吐，味没有之前地上的，但也足够令人恶心。

无非又是说他把哪里灭了门，污了多少少男少女。

年轻公眉动了动，犹豫一下，还是走开了。随从跟在他后，只回略略同情地看了那隶。

“这人简直是个，怎么没有正派人士把他给除了呢？”

“客官，”隶连忙恭敬地弯腰，“您要些什么？”

……

“听说他曾经慕鹤鸣山少主沐微澜，求而不得，一夜之间屠杀尽鹤鸣山上下一千多人，还把沐少主的尸首成了傀儡。”

一个瘦小的人噗通一下跪下去。膝盖碰地面的声音显示那是实打实地直接往下跪，并不是先屈膝再把膝盖放上地板。

那客人的手往上抬了抬，钳住隶的下，“要你。你一个晚上多少钱？”

“是，少主。”随从也站起来。

老板夫妻在柜台里始终留意着店堂里的情况，这个意外也很快被他们发现了。老板铁青着脸迈着短的两条努力从柜台那边挤过来，使劲拧着隶的耳朵揪扯着把他的抬起来，一掌扇在他左脸上。

隶爬起来，缩着肩膀弓着腰一瘸一拐地往柜台那边走。

隶忙一边拢起衣襟，一边退开。经过一张只坐了一个客人的桌时，忽然被那客人伸手拦住。

客人松开手，“贵了。”

客人材很大，穿一宽袖长袍的紫绸衣，坐在那里已经看着像座塔。隶在他面前如同一只蚂蚁，卑微地等待他的决定。

那大的客人一边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抬手举起酒杯，一喝。

年轻公瞥了，是自己撞了一个隶，他手上的酒洒在了一个客人上，此刻那瘦骨伶仃的隶正跪在那客人面前磕。

那人也不客气：“两壶。”

客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接下来的话让那隶睛一亮。

那个衣服上被洒了酒的客人还在对着老板骂骂咧咧。隶把酒送来后，又哈着腰再三赔罪。那人心里已经觉得有赚，但还忍不住想多要利息。他不让隶走开，拿筷挑开隶那破烂的衣襟，嬉笑着夹住隶一边拉扯。隶不敢动，垂着手着，隐忍地咬着下。

老板把他搡在地上，又踢了一脚，才给客人陪着笑脸：“客官，实在对不住，这狗东西真是欠打。您看，我送您一壶酒当赔罪，您看如何？新到的逍遥酌，您看……”

“是是是，他哪里得了爷的。”老板附和着，回又甩了那隶一耳光，“去活！”

他便站了起来，“走了，回房。你叫人给我准备，我要沐浴。”

“去跟你主人说，今晚洗净了到天字号上房。”

客人上下打量隶，视线停留在他脸上，考虑了一会儿，还没开，听到老板又吼了起来：“石！个贱东西！过来！”

年轻公蹙着眉竖着耳朵又听了一会儿，另一边谈论的话题已经转到六壬山庄庄主的女儿有多貌了。

老板心里已经答应了，面上却为难的表情，嘟嘟囔囔了好几句，才往蜷在地上的隶上又踹了一脚，喝：“死在这儿了？还不去拿酒？今晚死你！”

“爷，是贱的错，求您饶了贱。”

这一带虽然因为客栈酒肆多了而逐渐闹了起来，但毕竟还是荒野，没有青楼馆。不少客栈都买了长相过得去的男女隶，白天杂活，晚上若有客人看中，就要担当女小倌的角。

隶被迫抬着，睛却不敢直视客人，轻声说：“五十个铜板。”

“开什么玩笑，也不知他用的什么修炼法门，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化神期，据说他都活了几百年了。谁还敢去招惹他。”

“是是！谢谢爷！”隶鞠了个躬，赶往柜台那边去了。

年轻公显然对这乌烟瘴气的店堂十分反，转就走。不曾想，他一时没留意，才一转，就撞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