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其他什么是吗？

她咬了咬，明明没想什么，手下字却打完了。

小棠梨抱着小熊呆呆地看着脚尖，是不是她不够乖不够好麻烦妈妈了，如果她听话，她好好表现，是不是可以不拖累妈妈？

……

棠尖锐的哭喊声一遍遍回着，棠梨在她里看不见一长辈的慈祥，只有满满的憎恶仇恨。

——怎么了？

时间已过七，黯淡的铅灰渐渐笼罩上来，一地吞没着光。

棠梨迟疑半晌，接起了电话，没说话

她爸爸妈妈喜她，但爷爷不喜。

棠梨记得，她午睡起来，抱着小熊想去找一喝，光着脚着睛才走到门，还没开门，就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

“总不能叫棠砚没儿吧，这可不行的，什么只要一个，只要一个那也得是个儿！”

棠梨了涩的睛，打字回复。

可是没等到小弟弟，就连爸爸她都一并失去了。

但她还是微笑着说，“不介意。”

“哎，小秦就是带了个拖油瓶。”

——嗯那。

比她的噩梦还可怕。

“怎么死的不是你啊！”

她慢腾腾地在街上走着，目光和神都很茫然。

小棠梨听见跟妈妈说了很多次。

她没有错什么，但好像她存在就是不对的。

“其实也没什么，小姑娘嘛，带着嫁人也没什么，再给人家生一个，她不还能帮着照顾嘛。”

……

拖油瓶。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刚才来的时候秦雪容看时间不早就给她请了晚自习的假，但这会儿不去上课，棠梨也不知要去什么。

即使是偶然中听见妈妈叹着气对又闹又骂的说，“知了妈，我们再生个儿”，小棠梨也能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呀，有个小弟弟很好的，爸爸妈妈也还是会喜我的。

“都是你害的！”

“趁着年轻赶再生个儿。”

棠梨小时候也长得很可，白白乖乖萌萌的，笑起来又特别甜。

随着秦雪容的问话苏醒，尖锐地扎在她心上。

棠梨看着屏幕上的黑小字，原本压下心底的情绪悄悄地钻了来，漫得她心里又闷又难受。

——没有。

随着她长大，小时候很难懂的事情一明了。

棠梨手指攥着背包带，垂着脑袋，漫无目的地走着。

小棠梨跟着妈妈离开了棠家。

明明已经都过去了，明明都已经长大了，可乍然勾起这些回忆的时候，心里仍旧跟被戳了无数个小窟窿一样，丧气又透着凉意。

“都有人找我说想给小秦牵个线。”

秦雪容期反应有些大，棠梨陪了她久，才从陆家来。

……

老人家可能更喜小儿大孙，她爸是家里的“小儿”，但棠梨不是“大孙”。

“丫给保姆就好了，你自个儿什么心。”

——是不舒服吗？

周停：不来上课？

“！我们家！”

但爸爸还是会把她举，笑着说，梨梨就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小宝贝。

失去挚的秦雪容将自己沉在工作里，照顾小棠梨的是请来的保姆。

——不兴。

接着回过来的是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