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话说了一半，被鹿辞一肘拐到肚上，皱着脸哼哼。

“咦，发好人卡吗。”鹿辞还想继续逗她。

棠梨隔着蒸腾起来的细雾里看着旁边的周停，扑闪着大睛。

她偷偷地闭了闭，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然后埋着脑袋极其认真的盯着前的碗，绝不抬。

半分钟以后，开了盖的豆又被推到了她面前。

味淡的。

棠梨双手捂着被鹿辞过的小脸，眨，嗓音甜，“他人很好。”

“诶，其实这家店味真好的，下次还来。”鹿辞吃太撑了，脚步都挪得很迟缓，“就是你吃的不是你自己的东西，可能有好些不喜。”

她吃饱了，但周停大概是没吃饱的。

“闭嘴吧你。”鹿辞小声说着，“吃你的麻辣补补脑去。”

鹿辞拆了一包薯片，边吃着边齿不清的问，“梨梨你没吃饱吗？”

十分钟后，棠梨抱着胀鼓鼓的书包从零店里来。

她别开视线，摸了摸耳朵。

接着，棠梨听见他说，“麻烦一号桌加一瓶豆，要的。”

手的主人径自扣着碗边将这碗红通通的麻辣挪到了自己面前，把唯一的那一份清汤的换过去。

本就不自在的棠梨耳廓上的粉红迅速蔓延到了脸颊上，她脑里一片空白，心的节奏七八糟的也没思绪去一下。

“不是，就——”棠梨说着话，视线无意之中扫过路边一家小店，脚步停了下来，背着小书包就往里走，“阿辞等我一下，我买东西。”

温凉的让棠梨手颤了下，又重新把碗放回桌面。

棠梨刚要回答，一只指骨分明、指甲盖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扣在了她碗边。

鹿辞乐不可支，“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不过，”她了棠梨的脸，“周停是对你好的嘛。”

“将就吃吧。”

红黑的碗衬得那只手很白、很漂亮。

吃完饭，鹿辞心满意足地小肚，撵走了谢越跟周停，自己拉着棠梨散着步，一路闲逛着往学校的方向走。

“谢谢了啊，小姑娘。”老板一脸憨厚，他离开了一趟，又捞了四个茶叶回来给他们。

“要不要打一碗清来涮着吃？”鹿辞咬着筷，提议到，“就是可能味没那么好了。”

“阿辞你不要胡说！”棠梨耳尖红红的，瞪着大睛，像只凶又毫无威慑力的小猫。

他把手里刚用纸巾过的筷搭到她碗上，收回手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的碰到了棠梨的手背。

*

棠梨摇摇，将书包反背在前面，双手兜着底。

她双手捧着碗，小心翼翼地要往他那边送过去，正打算开拒绝，周停蓦地淡笑了下。

先前吃饭的时候，周停偶尔才动一下筷，煮的时候菜少，可他吃掉的更

耳边响起若有似无的轻笑声，低低淡淡的，若烟雾缭绕。

“哎，周停你不是不——哎哟。”

鹿辞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促狭，“是不是周停的，所以好吃呀。”

棠梨眨眨，慢吞吞的说：“好吃的。”

“这几天，”周停有糊，他直接动了筷夹起辣汤里面的菜，声音很低，近似耳语，很轻所以听起来像是很温柔，“忌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