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接？”　路眠雨皱眉想了想问。“怎么个间接法儿？把我珠抠下来装别人袋里带着去？”

“他最近怎么样？“　都要门了路眠雨忽然转没没脑地问这一句来。

“那你等院方通知吧，他们也得安排一下看看什么时间影响最小。“　杨医生苦笑着摇摇，他压儿也没期待路眠雨能说什么客话来。

杨医生啧啧摇。“怪不得你能在生意场上如鱼得，你的确有一不路牌的天。”

怕是最后见黎姜的机会了吧。

“好。好。”　他低笑了。说话声音也哑哑的。

“就是比如说换药了之后现神不稳定或者……“　杨医生顿了顿。“或者单纯是由于换更好的药而需要续费。”

时间在度日如年中飞速过。

挂了电话他翻看日历，下周一，是黎姜院一个月零一周。

“这……这……“　路眠雨憋了好久好久想憋个客话来，类似于“这不太好吧，这样不合适吧……“

没有任何上下文。一看就知是憋了很久的，实在绷不住了才这么愣愣地冒了来。

“呃，那没问题没问题，随时都可以，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路眠雨抹了把汗。那句突发情况差没把他的魂儿给突发去。关于黎姜的哪怕一丁儿风草动都能让路眠雨七上八下一整天。

路眠雨怔了怔。

路眠雨本想在日历上标记一下，举着笔僵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勇气画下那个日期。

因为那恐怕就是最后一次能够见到黎姜的

杨医生办事果真靠谱，没过几天路眠雨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会安排到下周一晚七半，周一晚六到八是医院的统一开放探视时间，七半那会儿人最多，混监控室也不惹。会安排专人带去。不过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赶在探视时间结束前离开。

“得了吧。”　路眠雨摆摆手。“他妈的都快被人了，还如鱼呢。”

从葛优变成了正襟危坐。

还没等杨医生接话呢路眠雨就主动把话题拽了回来。

其实本就无需日历什么提醒，路眠雨几乎是数着秒数到的周一。他第一次这么近乎偏执地心心念念纠缠着一个日期，既翘首以盼它的到来，又无比恐惧它的到来。

“比如说让你去监控室查看黎姜所在的病房情况。”　杨医生耸耸肩。“这当然是不合规的，算是给你争取来的特例吧。“

神类疾病很少有能医保报销的，基本都是自费，尤其是黎姜这住端私人神诊疗机构的情况。

“已经很多了，十五分钟很多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路眠雨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一遍遍表达他的激。

“到底怎么间接？”

“让你直接和病人接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治疗还没有结束，你的现会影响治疗程，但也许可以安排你间接探视。“　杨医生说。

而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变成了，“这特例也太他妈的诱人了。“

“什么叫突发情况？“　路眠雨听着这词儿怎么这么瘆人。

杨医生很善解人意。“你放心吧，我经常也去探望的，清醒的状态越来越多，很多退行行为也在逐渐消失，现在正是治疗的关键时期，你作为急联系人最好能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会和你联系。“

杨医生也能看来他一脸的惊魂未定，于是安：“别这么张，到现在为止疗效显着，情况相当不错，也不闹着要划船了。“

关键是路眠雨每次问这话的时候表情还都特别认真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