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陪沈老先生喝一盅时，沈老太太惊讶问：“怎么突然想起要跟爷爷喝酒了？”

谭如意便也拿过酒瓶，取了只杯，斟了小小的一杯底，对沈老先生说：“爷爷，我也敬您。我酒量小，只能陪您喝这么一。”

“那等明年初夏的时候，您回去一趟吧。那棵树还在呢，就是难摘一。”想了想，又说，“也不用等到明年，过两个月家里的橙就要成熟了。我爷爷也老是惦记着，说早年的时候，橙收获了，总会记得给您送两筐。”

“不喝酒也可以的呀。”谭如意侧看着她，睛亮闪闪的，语气分外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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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那就抓，这都结婚快半年了吧，怎么一动静都没有。”

沈老先生哈哈笑起来，“被你说得……想……想吃……桑葚了。”

晚饭之后，谭如意陪着沈老先生看电视。方才那一白酒上，让她脸上发，情绪也些亢奋，与沈老先生讲了不少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沈老先生听得兴，不时几句。谭如意讲起自己家屋后有棵桑树，沈老先生立即接腔，说还记得，往年去谭家串门的时候，常看见那棵树。

“方便的，爷爷肯定特别兴。”她笑说，“不过镇上闭的，逛街的话，估计没什么意思。”

谭如意却偏过看着他，“沈先生，你知够到月亮的方法是什么吗？”没待沈自酌回答，她自顾自说，“月亮当然是够不着的。但是打开窗，一就能看见；我走，它也跟着走。这样相伴而生，就足够了。”

“在城里逛了几十年，早就逛腻了，”沈老太太笑看着在一旁削苹果的沈自酌，“就这么说定了，自酌，得麻烦你给我们当车夫了。”

皎洁的月像是从五指之间漏过一样，谭如意看得极为迷。沈自酌将她肩一揽，“走吧。”

沈自酌看了片刻，转过目光，伸手在她脑袋上一拍，叹气：“你怎么酒量比谭吉还差。”

“去年山的时候，那棵树还在呢。不过山的路都荒了，我们住的老屋也垮了。”谭如意笑起来的时候睛分外明亮，“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有小孩爬上去偷摘桑葚。爷爷大喝一声，就有小孩泥猴一样从树上下来，一边跑还一边往嘴里喂，嘴上全是紫的。”

沈自酌笑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好久没跟爷爷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