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如意张了张，没说话来。唐舒颜继续往前走，谭如意怔了片刻，亦步亦趋跟上前去。她生怕唐舒颜摔跤，在后面随时准备着伸援手。一直到了门，唐舒颜了气，转对谭如意说：“快开门。”

谭如意没声。

监控画面里，显示的却是唐舒颜，“我没找到沈自酌的钥匙，你能不能帮忙开一下大门。”

唐舒颜却将她往前一推，不耐烦：“不用麻烦了。”

胡思想着，迷迷糊糊间有了些困意，忽听见楼宇对讲机响起来。谭如意骤然惊醒，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跑去门边接听。

门总算打开了，唐舒颜将沈自酌放在沙发上，而后走去饮机兑了杯温过来。喂沈自酌喝下了，又去浴室里绞了块巾，替他洗了把脸。她坐着歇了一会儿，复又将沈自酌扶起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替他脱掉鞋袜，盖好被，这才来。

谭如意愣了一下，飞快跑书房，了件外拿起柜上的钥匙，朝门外跑去，连鞋都没顾得上换。

谭如意在旁看着，忽觉自己倒像是个外人。

无边阒静的长夜，窗外夜沉沉。谭如意埋手臂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喝醉了。”唐舒颜说完，仓促挂断了。

然而打开车门一看，座椅上空无一。

她一路轻车熟驾，对公寓结构十分了解，显然并非第一次过来。而她伺候沈自酌的动作，甚至包括替沈自酌脱鞋，都看不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全然的细致贴。

唐舒颜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回看见谭如意正杵在灯光底下，面上不由又冷了几分，“为了挽回这个合同，自酌把这辈的酒量都拼去了。”

谭如意急忙了一下解锁钮，又问：“沈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