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膏也使雕了鸟诗文、珊瑚珐琅描金卉纹的小烟膏盒盛了，十分的致绮丽。

方天羽指上了一截燃着的雪茄。

而人力到底胜天，任何觉都可以被什么别的所掩饰掉。借了这渐渐化成一剂的，旖旎多些旖旎、枯涩少些枯涩。

……

天桥上下有许多走商摊贩，这地段从来都是鱼龙混杂，卖的东西更是杂七杂八。

这和那时的展云翔又很不像。

方天羽抚着他的后颈，把这段骨掐在手里。白皙的包着一颗小巧的结，可是上面还拥有不知何时留下的浅浅的横痕。他稍稍用力，便听到下向他尽情呼疼的嘤哼，比起以抱怨来形容，说是渴求好像要更多些。

他俯下去，问他想好没有，到底打算怎么办。

……

他的手握住已因药效逐渐发的前端，极温柔地抚着。那隐秘变作亮晶晶一片，在他指间不停发颤，稚的青芽慢慢变成外壳已发的果，莹澈的就要从尖端渗来。指上所能及最的地方，涩的换作黏，好像终于让他在涸的土地上挖开一泉。

羽低下去，用上难得的耐心去教他，怎么收好爪，怎么收好牙，放弃没什么用的挣扎，用最柔的地方，叫两个人都好舒服下去。

曾经再怎么庞大骄傲显赫一时的家族，也总有该树倒猢狲散的时候。而树有时是因大限将至自己老去，有时是惨惨厉厉死于非命，天雷地火洪钢锯，最后燃烧或是腐烂，化作什么别的养料。

方天羽也许还真会有这样的耐心专程走上一趟，带回这致的件儿。可是他想了想，想起些也许更适合他的东西。

方天羽扬扬手叫狱卒开了牢门。

抬手掀开盖，抓上一烟膏来。于是卧房里，又袅袅升起烟气，就像寺庙里常需燃起的那。可是一是为了诚心忏悔罪孽，一是坠向无可挽回的渊。

那么多膏，真叫人缭，一时全看不过来。但怎么、怎么用的，大抵都是相同的。把不能延续到所期望那么久的丽截止了，然后静静等待来日方长仔细享用。

初夏的茉莉，等已看够闻够，便摘下去捣碎了，与橄榄油一同蒸烂，蜂蜡，成茉莉香膏。涂到耳后、手背上、各肌肤上去。艳丽的颜过甚了，就需要清纯的来作下伪装的中和，要不实在令人惶恐消受的。方天羽嗅着这熟悉的清香，去咬连了锁骨一同来的肩颈，嘴里的味好像他不曾尝过的、西洋糕上洒在表面的一层白砂糖霜。

方天羽原以为把他饿上两天两夜，他也会像那些不能再有明日的牲畜一样，再不会剩下一丁力气。可是就这么一不留神，手上就被展云翔留下了一微微发疼的牙印。他轻轻嘶了气，而后却还好心似的又放了回去，只让他尽情地去咬。带敲上从来不曾遭上这等罪的柔骨，已是脏兮兮的象牙白的锦缎，便和底下裹着的模糊的血绞成一难舍难分。等一鞭一鞭落下，下被侵的那也终于会识趣地随之收缩，讨他心又乞他原谅。

少爷小们要赶时髦，早跟上海一样，人人都兴包的香在上。可那东西到底稀罕呢，就算是有前清格格的面儿，也得老实排了队先去预订了。

挖了一指去涂在展云翔下，也似温玉般端的细腻柔和。真是奇怪。这事，不就是正所谓传宗接代天经地义的吗，为什么老天爷偏偏还要给予人们一番这样的苦痛呢。落生会痛、媾合会痛、分娩会痛……死去之前呢，竟也还会痛的。

他总不能算是始作俑者，多只是来奉命行事，不过碰巧遇上更加兴趣的东西。

坐在狭窄的牢房里，只是埋了把自己抱作一团。昨夜抓着栏杆疯叫了一夜，他的嗓音已经像在瓦檐边随风漏下的细沙。方天羽走到他面前，隔着生锈的栏杆，隐约看到一双浮起来，可是依旧很是漂亮的。它们现在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好像在固执于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

牢房照例是只会留下一扇铁的窗的，背的地方，没什么光能照来，这里好像只剩不知还会吊延多久的生气。

脂膏要到哪儿去才能买到，方天羽对那地方也是很熟悉的——毕竟，在那腌臜的宝贵地段儿可一直混到他一十八岁。

展云翔本来可不烟。他不大好的癖好原来只有赌钱这么一条，可是这新旧两兴趣的产生以及延续大概是殊途同归。

窗外的空气是的。、冷，与窗内的一室毫无相。

展云翔听到他的声音，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