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在初见丹恒时，将她认成了我？”

景元回府时，看见丹枫站在院里，给梅花修枝。见他回来，朱唇轻启，转头问了这么一句话。

“啊……”景元眯着眼赔笑，“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枫如今要来翻我的旧账吗？”

他走上前去，自然地搂住妻子的腰身，与她交换了一个点到即止的吻。

“……莫非翻不得？”唇分时，丹枫轻声问。玉手探到景元鬓边，为他拂去了不知何时沾到的团雀绒毛。

景元自是连声应了：“翻得，翻得。要如何翻都好……”

终于是哄得美人笑了一声。

丹枫牵了他，往屋里带去。院里流水潺潺，一门之隔，后边就是典雅的居室。没有府卫和侍女在附近，景元大略一打量，就明白了这旧账要如何翻——帘子都拉上了，灯烛无声地燃着，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花朵和果实熟透的甜香，连碍事的床具都撤走了大半。景元闻这味道，便想他这回出去剿匪一去半月，丹枫怕是想他得紧……

不过，怎么不见丹恒？还有这椅子上放着的绳索是作何用途……要玩这么大吗？景元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千回百转，越转越迷糊。

丹枫掩着嘴，轻轻一笑：“将军且辨……”

“……哪一个，才是你的丹枫？”又一道丹枫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

“！”

景元的猫儿眼微张。接着，他眼睁睁看着又一个丹枫从屏风后边转出来，与牵他进来的丹枫有着一模一样的穿着、姿态和声音，揣着手，施施然走到了他面前。

……毫无疑问，其中一个丹枫是丹恒伪作的。景元单知道丹恒会伪装自己的声音，却没想到她能将伪装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景元一时间懵在了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无甚区别。

两个一模一样的丹枫并肩而立，皆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开始分辨。

“你有一柱香的时间，景元。”左边的丹枫道。

“一柱香之后仍没有辨出，或是辨错，”右边的丹枫道，“今夜你便在椅子上，看我们过。”

左边的丹枫接着补充：“绳子用来绑……你知道的。”

“……”

景元懵了短暂的一瞬间，而后又再度笑了起来。

“光说辨错了有惩罚，”他问，“那么辨对了可有奖励？”

“……”左边的丹枫微微颔首，“有。”

“辨对了，今夜便都听你的。”右边的丹枫道。

“好，那我便要开始了——可以上手么？”大猫狡黠地笑着。

“不行。”异口同声地。

也不算意外。景元遗憾地耸肩，只得想其他办法。

屋里两个美人一只猫儿，无声地博弈。

“可以聊一聊么？”景元步履悠闲地绕着她们游走，“小别数日，景元想念得紧，可憋了一肚子话了。”

“自然，”左边的丹枫道，“我们亦想念你了。”

景元虚虚擦着她过去，嗅到她发间的月桂香。她们两人熏了一样的香气，已经浸润了身体发肤，大约是早有准备了。

“你去虚陵，可是去了十王司？”右边的丹枫问，“无大事罢？”

“自然没有，”景元偏头一笑，示意她安心，“只是作为一城将军，例行巡视罢了。朱明的怀炎将军同我一起，照顾我颇多。”

三言两语间，景元已经绕着二人转了数圈，最后，转到右边的丹枫背后，拾起她一缕发。

“……”美人揣着手，平静道，“景元，我们约定了不可动手。”

“嗯，是这样，”但景元将那缕长发牵至唇边，轻轻一吻，“但我选好了——丹枫。”

“……”

房间中寂静片刻，丹枫噗地笑了出来；而左边扮作「丹枫」的丹恒震惊地张大眼睛：“为何这么快？！”

景元选对了，三五句话的功夫而已。

“初见你时，他不知晓我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小妹，又年轻气盛，算是情有可原，”丹枫笑道，“现下如此熟悉，他怎还会被你骗着？”

“谁想着骗他了？”丹恒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虽然，作为饮月的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陷进了景元的温柔里头——她不愿承认，后来知道这温柔是挂了姐姐的名时，心里仍有那么一丝别扭。

我不是她！她想这样对景元大喊的，可又觉得这行为着实幼稚，不屑跟这大猫计较。

“……彼时确是我的过错，处事不细，冒犯着你了，”景元不知什么时候又晃到了她面前来，诚诚恳恳地哄，“丹卿，如今我断不会再将你们二人混淆，丹卿可愿信我一回？”

“……”丹恒瞥他一眼，冷不丁问，“那去院里接你的是我还是枫？”

“……”

景元打着哈哈退了两步：“丹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