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墙的记录止于一张足有一米多的黑底肖像。相框里的幼着纯白的立领长衫、敛去了所有的表情，直视前方，无悲无喜。

“……丹？”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丹恒把击云提在手里，调整成随时能够枪的姿态。

他赤足站在那里，

被涂掉的应当是一些名字。丹恒瞥了一，原样将相框挂了回去。

卫生间里的龙似乎没有拧，正滴着，滴答、滴答地响。过的墙上还挂着一些照片，丹恒停下来，驻足查看。

打是一些小孩的涂鸦，被拍下来之后装相框里，挂在墙上。蜡笔涂抹的纸上，隐约可辨一家四的模样。丹恒动相框，稍微等待片刻，确定无事发生后才将它取下。

后边也有这家人的合影。穿旗袍的女主人与她的先生幸福地靠在一起，长怀抱着尚在襁褓的幼弟，站在父母前面，石青的长衫让他看起来文雅端庄，像个小大人似的。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最后的相框前。

客厅右手边的过连着卫生间和浴室，再往前通向后院。在开拓其他世界的时候，这两通常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尽这只是开拓的第一日，在这些地方松懈依旧是很危险的。

再往后，孩们逐渐长大了。照片不停地记录下他们成长的滴——后院的树苗、在校取得的荣誉、野餐、旅行纪念……但所有这些照片里，丹恒依旧只能看清那个幼——那个最小的孩，是照片上唯一鲜活着的面孔。

“我去，这家的小孩这么厉害？”穹惊叹，“我小时候拿了奖状可都要贴墙上的，初中毕业也没贴满一面墙……”

丹恒沉默着与画里的孩童对视，灰青的睛里倒映画上绚丽的天青。那孩泽艳丽的双眸和下的红痕是这张画里唯二的泽，像是谁人记忆中仅剩的、未褪的分。

客厅右手隔断后是一间书房，装修古典致，案上燃着檀香。三月七把手放在桌上，抚摸那些还没有被收起来的纸张：“这儿好像不久前还有人待过，有使用的痕迹……嗯……在写千字文啊，好漂亮的书法。”

他看见相框背面的角落里写着：■■作于星历4701年九月。■■、■■■、■■与未来的■■。

“……”

丹恒眸中一黯。

除了襁褓里的孩，照片上所有人的脸都被涂掉了。

——摄于星历4702年3月，■■、■■■、■■与■■。

这并非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幅油画，笔细腻到几乎无法辨别——不知作画者了几何时间在它上面，才使得这幅画乍一看上去，竟与照片没什么两样。

四周安静到死寂。

幸好来这边的不是三月他们——丹恒这么想着，比起三月七，他的战斗能力要稍微好一些。

从4702年尚在襁褓、4703年学会爬和走，再到4708年与兄长一同往学校去，照片记录下了他七岁以前的成长轨迹。

“没错，”三月七，“而这个不愿意透名字的家伙，即便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也与他关系匪浅。”

“这东西不简单，”三月七凑过来，指着奖状说，“这就可以算线索之一了。你还记得我们到这儿来是要嘛吗？”

细的黑发，致的五官，尾不妆而红，长睫下，有一对靛青彩宝似的玻璃眸，叫人见之难忘。

穹“哦”了一声，提着钢跟去了右边。

是先前在屋二楼见到的两个孩之一，这是其中稍大些的那个，大约十三四岁。他黑发青眸，脸苍白到近乎透明，穿着白立领长衫，极黑的发让他的廓近乎在了后的黑暗中。

丹恒意识到这一时，立即攥了枪。他没有再去动这最后一幅画，而是回查看四周的情况。客厅的灯依旧明亮温，却好似忽然照不到这条过了；通往后院的门大开着，丹恒注意到，有人站在那里。

“找到这个『世界』的主人，掉他，使这个世界得以消亡。”穹回答。

与此同时，穹也有了新的发现——他在屉里找到了一大沓奖状。

整理情报。毕竟也就这几个小时安全一，分开探索效率更。”

宣纸上墨迹未，瘦金的天地玄黄尽显风雅。一枚莹的和田玉印被搭在的印泥边上，三月七将它拿起来，往纸上一盖——于是那幅千字文有了落款，是一个篆书的「丹」字。

而屉里的奖状因为数量太多，被拿绳捆扎好，整齐地收着。只是获奖人的名字被黑的墨迹涂掉，不知这奖状究竟是谁的。

卫生间里规律的滴答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