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上有句老话，叫事不过三。

丹枫第一次回来，说是见鬼；第二次回来，说是眼花；第三次回来，说是误食毒蘑菇致幻了——当他第四次光明正大地与丹恒一起出现在将军私邸时，持明那厢是再也绷不住了。

哪有见鬼见四回的，闹呢？！那罪人转世丹恒还同他有说有笑，总不能是丹恒也在发颠罢！

遂谴人到府上来问。嘴上客气着说找将军看看情况，实则正是来拿人了。

丹恒与丹枫这次通过界域定锚回来没什么大事，就是同景元小聚一番。本也没有打算惊动罗浮持明，奈何那定锚就插在罗浮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总得大庭广众地走一段。人多眼杂，他们两个很难不引起注意，特别是在丹枫老是穿着他那身与从前几无不同的白衣回去的情况下。

每周都见鬼对罗浮上的持明来说确实是太过分了，丹恒这么想着。

他为此实打实地烦恼了一阵子。但丹枫知道后，却叫他无需忧心，照常回去便是。丹恒瞥着他勾起的唇角，知道他已有了考量，便也就把这事放到了一边。

于是这一回，两个持明拎着大包小包的异星纪念品，照旧跃迁到了长乐天闹市的锚点附近，而后不紧不慢地往景元私邸去。白毛的大猫咪今日休沐，不着云骑的轻甲，穿着一身灰白的交领宽袍迎他们；丹恒与丹枫则一前一后地进去，驾轻就熟地带上了大门。

大猫咪看见两人手里的大包小包，接过来帮着提了些：“唉你们这也太见外了，来就来么，还带什么礼……”

丹枫便给了他含着笑意的一眼：“可不是给你的。”

“哦？”景元眉梢一挑，“那是给谁的？丹枫，你在这罗浮上除了我，莫不是还有别的情人？”

话音才落，一条尾巴便勾上了丹枫腰际，明晃晃地散发占有欲。

“……失言失言。应是说莫不是还有第三位情人？”

“那自是没有的，”丹枫笑着摇头，“至多再有一个时辰，便知分晓。”

于是此事暂搁。

丹恒今天穿得休闲，青白拼色的短袖衬黑色长裤，看着像个男大学生，和旁边那两个做罗浮传统打扮的人简直泾渭分明；院里备了茶饼和器具，丹枫兴致上来，凭空引水入壶，取筅打茶。

竹筅在瓷杯中徐徐搅动，打出软白的沫；成型之后分做三杯，两杯温水冲泡，一杯额外加了奶和糖。

景元失笑：“丹枫，你又将我当孩子看——”

“你便说喝不喝罢。”丹枫道。

景元便行云流水地把杯子接了过去，啜上一口，享受地眯起了眼睛：“……你的手艺还是这般好。”

丹枫哼了一声，将另一杯推给丹恒。

他是一贯喜欢纯正的茶香气的，什么添加物都不要；丹恒的口味与他相似，但比他更加随便一点——前饮月君对入口之物堪称讲究，若是食材不好、味道不佳，他宁可饿着；而丹恒有过不短的一段流浪经历，是以在吃穿用度上并不挑拣。他没有挑拣的余地。

不过经年累月，还是叫丹枫试出了他的喜好：口味清淡，喜甜但不喜太甜，喜香又不喜过香，入口虽不讲究，要叫他喜欢却也不是易事。

而景元就不一样了，是个不喜苦味的。茶叶的清苦香气对恒枫二人来说恰好，景元却不是那么喜欢，非要喝茶的话，他会倾向于外面卖的仙人快乐茶。

不就是茶里加糖加奶么？这有何难。丹枫心道，他连与异界来使会谈时的功夫茶都沏过，怎会拿不下这小小一道糖奶茶？

他这无甚道理的好胜心看得丹恒一阵摇头。幸得他们此时在列车手下干活，而不是公司——否则持明龙尊下岗再就业奶茶小哥这种事恐怕已经成真了。

“丹卿，你们此去又是开拓哪个世界？”景元支着脸颊问，“同我这空巢老人说说么。”

“并未去下一个世界。回雅利洛－ⅵ处理了些事情……”

三人在潺潺水声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直待到茶冲到第四道，外面有人叩门，还唤了一声将军。

“持明的人，”景元抬眸，唇角的笑意落了下去，他看向丹枫与丹恒，征询意见，“之后怎么说？”

他面前的两个持明一个比一个镇定，显然是并不意外有这么一出，且想好了要如何应对。

丹恒坐在原地未动，而丹枫搁下茶具，再睁眼时，已有了不怒自威的龙尊气势。

“这一代的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