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天生相克，能看破对方的所有伎俩，因为太过清醒而尴尬，因为太过相似所以无法亲近。我曾经对梓宸说，只有同类才会注意到我，却忘了当年阿夭也是这样注意到我的。

“姬玉，我是只养不熟的猫。”我抬从他的脸侧看去，看着桥下的灯火阑珊。

“我便是喜你这一。”

等到仆赶上我们的时候，他笑起来与我十指相扣，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回答得十分简短，而我沉默不语，姬玉问：“你不开心么？”

会到了我话里的意思。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们到了桥下，我从他的背上下来，站在桥下的平地上。他背着我一级级走完了这座桥，照传说所言，我们以后就该白偕老。

——看着认真，其实是在发呆。

为了打破言保全吕姝的名声，也证明自己并没有关着宋长均，昌义伯对宋长均的控放松了很多。他如今都还算自由，只是边跟着的家仆一个也不少，个个盯着他怕他跑了。

我微微一笑，拉住他的手靠近他，轻声说：“你手里握着我的命，你是我的饲主，这就够了。其他所有你能给的东西，我都不想要。”

“姬玉不能这些事情么？”

“他想知你开心是什么样。”

他从年少时就是这样，因此不知挨了太史令大人多少骂。

我再次见到宋长均是在茶楼里，他靠着椅背双手叠，认真地看着台上的说书先生。

他拉着我的手，我与他并肩而行，沿着长长的路走回我们挂了红灯笼的叶府。

“夫人真是直白。”

莫澜和昌义伯府家仆争吵的场景被许多人看到，于是宋长均的事情在暮云传开了。人们都知昌义伯府不知为何关了一位先齐贵族，一时间言纷纷。

“姬玉为什么要这些事情？”

“你养了很多猫，可是你并不喜猫，你只是喜把它们掌握在手心里的觉，喜它们由你摆布。这时来了一只冷淡又不亲人的猫，你意外又好奇，所以心思想要知她的喜怒哀乐，以此掌控她。”姬玉的步慢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不见。

“我相信你这些是因为想看我开心，悲伤，愤怒的样，但这只是因为你当我是个玩意儿，你不了解的有趣的玩意儿。”

“叶郎知，我一向如此。”

或许是我年少拙，或许是命中注定，原来最初我们就是同类。

上次我们相见的时候有许多外人在场，这次桌上就我们二人说话就方便了许多。他悄声问了许多关于我近况的问题，我一一回答过去，他听完放心了很多，笑：“你夫君不知你的份也是好事，你这样如寻常百姓般和和睦睦地过日，看着很幸福。”

我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他回过神来看到我然后不由地笑起来给我倒茶。

宋长均还是一样，同我说话总是长辈的气。他确然是我见过最接近“君”这个定义的人，却因为太过真诚不适合官场。在齐国故人里，遇见他是最好的，作为史官他并不沉溺于灭国之痛，也不会拉着我追怀。

台上说书先生姬玉的故事已经快要说到结尾，我问他：“上次看你笑这些戏说荒诞，怎么还过来听？”

他低眸看着我，一双凤目清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