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都懒得朝他看了，早知这人压不知怎么当爹，连今天是会试张榜的日都不记得，扭冲那事吩咐，“继续说。”

顾酉还是个小少年，一向孝顺，闻言立恭敬拱手，语气真挚，“恭喜大哥。”

话音刚落，就见一家都望过来了，当然，除开顾衍。

被看得背后起了一冷汗，顾忠青不自在咳了咳，“这是怎么了，都在看着我？”

他们这兄弟和睦，坐在一边的顾轩就如坐针毡了，脸青了又白，半晌才站起来，匆匆那么一句，“恭喜大哥。”

顾酉为庶，境也艰难，知姨娘的不易，可人微言轻，他什么都不了，还要依仗姨娘的保护。对于长兄，他一向是打心底里敬佩的，得了教诲，面上立带了喜事，喜，“弟弟多谢兄长教诲。”

顾衍一向待几个弟弟“一视同仁”，一般无二的冷淡。

事忙把笑挂到脸上，嘴咧得都快到后耳了，也不嫌腮帮酸，“回老太太的话，是咱家少爷中了！大少爷成贡生了！”

比姜家更好的主家了，咱们可得老老实实的，用心活。等攒了银，到时候赎也好，还是在府里找个人过日也好，日也算是有盼了。”

此话一，在座的众人，心滋味万千了。

吓得顾忠青筷上的菜都洒了，没好气冲那事发脾气，“喊什么喊！大清早的就不让人安生！”

话音落下，等了半天，没一个人接话。

言下之意，别理顾忠青，直接说。

顾衍待他态度一如既往，不远不近颔首，“多谢二弟。”

顾衍伸手拍拍顾酉瘦弱的肩，“多谢姨娘，多谢三弟。三弟也好好念书，人生在世，不必拘泥于下。放望去，目皆是路。”

此时的姜家正是阖府上下喜雀跃，可同一时间的顾家，就不大一样了。

琴姨娘立即站了起来，带着儿顾酉，恭恭敬敬一福，笑喜，“恭喜大少爷。酉哥儿，来给你哥哥喜。”

众人各怀心思，倒是把尴尬的顾忠青给晾在一边了，等了半天，也没人给自己个台阶下，顾忠青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主动，“咳，这是好事。”

兴的有，像顾老太太就是兴的，一边念叨着“祖宗保佑”，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顾老太太是懒得往他

除此之外，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气得顾轩恨不得摔筷。

不兴的也有，胡氏便是其中之一，险些把一牙都咬碎了，着帕，连笑都扯不来了，也懒得装什么慈母相了，都要红得吐血了。

“嗯嗯，咱们可得惜福！我肯定好好伺候，我家里爹娘我是不指望了，只盼着到时候攒够嫁妆，让主们给指个人，安安生生在府里过一辈。”

主惯了，便容易不把才当人。可才之所以成了才，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命没那么好，前半生不大走运，可他们不是摆件，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顾家下人不似石叔那样忠心，可也是在贴榜的地方等着的，只是跑回来慢了几步，门也是大喊，“老爷大喜！”

得过且过，熬一天是一天的才有，怕挨打战战兢兢伺候的也有，可哪样都比不上秋霞等这样的，心里有盼了，都不用别人教她们忠心，她们自己便把忠心两个字刻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