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潘衡也被念的烦了，若是平日里，他便是不喜一个女如此派，也绝不会当面给对方难堪，无非私底下躲着些。可今日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不愿同姜慧太过亲近，遂停下步，面上淡淡的不耐。

姜锦鱼看在里，心里倒是淡定下来了。上辈若非她一意孤行追着潘衡，两人的婚事不可能成。这辈她都不主动了，她和潘衡之间，指定没戏。

潘衡倒是一脸平静，自谦：“区区秀才，哪里好拿来班门斧。听说宣表哥才十三时，便中了秀才，那才称得上一句，虎父无犬。”

一路又是问他在哪里念书，又是问他喜什么糕。

“我的生辰在十二月，何来表哥一说，应当是我唤一句表才是，三表。”

虽然潘衡喊姜锦鱼一句表妹，可两人的关系没那么亲近。潘衡的娘潘姚氏，并非姜老太的亲外甥女，而是姜老太后娘生的继妹的女儿，要论亲戚，倒是也能论，只是对着继妹的女儿，姜老太就没那么多耐心招待了。

潘衡笑着答：“回姨姥的话，晚辈现在在念儒山书院念书。我这个年纪，家里长辈也不准我手生意上的事，只要我一心念书。”

姜仲行打量了这青年一，对他的观不错。

姚氏见状，笑眯眯搭话：“衡儿不比二哥（姜二郎）那样有天赋，不过他肯吃苦，这么些年念下来，倒是有得了个秀才的功名。”

中午，潘家人在姜家用了饭。

不说姜老太来了兴致，便是一边听着的姜慧也竖起了耳朵，盯着潘衡的神更是直白了许多，仿佛在放光。

这话太有段位了，短短一句话，夸了姜仲行和姜宣父俩，一个是姜老太最得意的儿，一个是她最看重的孙，把姜老太哄得那叫一个眉开笑，笑了满脸褶，连一边的潘家夫妇，看上去都没那么碍了。

三人走到前厅，姜老太正一脸不耐烦招待客人，在她面前坐着的，则是潘衡的爹和娘。

哪里知潘衡会这么不顾情面，当面提来，顿时把姜慧噎住了，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讪笑：“是么，是我记错了，我还以为表哥……表弟比我大呢。”

可姚氏却是个会来事儿的妇人，她当然知姜老太不喜她，可她还是厚着脸上门了，非但来了，还带了厚礼，上来就亲亲喊姜老太“大姨”。

饭桌上，姜慧眉羞，时不时往潘衡那边轻瞥，双目仿佛蕴了一样。姜家众人也不是瞎的，看姜慧这幅模样，便也猜到了一二。

不过虽然她不喜潘家夫妻，对潘衡，倒是还颇为欣赏，问他：“听你娘说，你还在念书？”

等姜仲行门回来，潘衡向他见礼。

“哟，还是秀才？”

“念书好。”姜老太瞧着潘衡，觉得年轻人瘦瘦的，看着便觉得舒服。

两人实则是同年生，不过确实如潘衡所言，姜慧还要比他早生三个月，可表表弟，哪有表哥表妹听起来好。所以，姜慧也就厚着脸喊表哥了。

潘衡生得儒雅清俊，让人一看便容易生好来，加之他面对着比自己份了不少的姜仲行，也无一丝谄媚之，比旁边的潘家夫妇好了不知多少。

伸手不打笑面人，即便是姜老太，也不好开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