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群直接：“伤在上，可是于他日后行走有碍？”

吴痕舟叹：“那两枚骨钉骨的角度极为刁钻，正打骨脉之间。骨断好续，脉断却难。”

“盟主之心

父亲年事已，无论是去吴岳峰还是废掉原先功力重修，即便侥幸成功，也定会要他半条命。两条而已，没必要拿命去换。

外间陷沉默，半晌后百里群：“能保他命无虞便好，其他的……我相信他能扛过来。”

“即便是这两难皆能攻破，这古方是否有用也尚未可知。”吴痕舟心下暗叹，这也是他一开始犹豫是否直言相告的原因。

“只要有一线希望，总要试上一试。”

“爹。”百里荇咬牙，“爹无需为孩儿冒险，不过是一双罢了，废便废了。只要我还活着，一样能撑起百里盟。”

百里荇没有睁，只是阖上的睫微微一颤。

烈药香冲淡了一室木沉香，药香之中，隐隐还夹杂着一抹血气。

“其实……法还是有的。”吴痕舟看着百里群神，眉心微拧，“我曾见过一帖古方，上载以磨石草混五毒虫毒，有续养脉之效。只是那磨石草生在吴岳峰，我曾两次试图登峰，但皆无所得。”

·

“无妨。”百里群，“爹心里有数。”

百里荇听到此猛地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外间的百里群和吴痕舟听到响动，立时过来住他：“别动，小心伤。”

君拂歌拿帕了药渍，瞥了莲褚衣一，没力气喝药，倒有力气瞪他。然到底，君拂歌还是接过勺，一勺一勺地喂她喝。

“两枚骨钉已顺利取，荇儿的伤势虽看着沉重，但无命之忧，只是……”

莲褚衣弯了眸，尾媚。

不解风情没有关系，不会照顾人也没有关系，她总会一一叫他知，该如何对她死心塌地。

百里群静了瞬：“养毒虫毒倒是不难，玄阙阁中网罗不少内家功夫，其中必定有偏寒的功法，至于那磨石草，我亲自去趟吴岳峰。”

百里荇抿了，衾被下的手一蜷起。

另一厢，百里荇醒了。

外人皆以为替百里荇医治的是百里盟中府医，然实则从到尾都是吴痕舟亲自手，不只因为他医术超，更是在这等情况之下，百里群只信吴痕舟一个。

吴痕舟蹙眉：“你之前所练内功偏，若要修习寒功法便要将原先内力尽数散去重再来，否则有走火之险。”

吴岳峰百里群亦有耳闻，整座山峰如刀削斧凿，异常险峻。且山终年积雪，寒冷异常，内力不够厚之人别说登峰寻药，多待片刻都可能熬不住。

吴痕舟的轻功在整个江湖中已是数一数二，若连他也无法从吴岳峰上取得磨石草，其他人只怕更是希望渺茫。

此时外间有隐隐谈声，正是百里群和吴痕舟两人。

“你看，烧了一晚上，我浑都没有力气。”莲褚衣瞪着君拂歌，“你还让我自己喝药。”

父母之，则为之计远。

再这般折腾下去，药就全凉了。

“取磨石草是为一难，还有一难便是那五虫之毒均为大之毒，不能立时药用，需要有质寒之人以内力温养，中和毒之后方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