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胆寒。

尽如此，叶

别人听了也许只是诧异怎么这么多的事都算到了洪度的上，她却知还有个十六爷。

傅筠声地叫着雨微：“快，快去街上给我寻一本地理志来，我要看看从四川、湖广到京都要经过哪些省份！”

他前脚刚走，雨微就回来了，满大汗地抱了一摞地理志。

前些日她还听说，大行皇帝临终前，边服侍的大太监就是洪度，而且大行皇帝的遗嘱也是由洪度用的大宝，由他亲自送到内阁去的……是顾命太监。

叶三掌柜在路上已从吕老爷中打听到了傅筠请他来的目的。既然傅筠这么聪颖，在她面前再说些敷衍之词，未免不恭。

到底了什么事？

黄昏时分，吕老爷神张又疲惫地回了史家胡同。

赵凌。

傅筠已是冷汗淋淋。

颖川侯和当今皇上可是连襟，而且颖川侯祖上，还曾过一位太妃，他们家的事怎么能私底下议论这事？

“您不也没有用晚膳。”雨微扶着傅筠，“我陪你去见叶掌柜吧？”

叶三掌柜看见傅筠就站了起来。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他下的褶好像突然多了几，让他看上去突然间老了好几岁，“大意不过是洪度结党营私，蒙蔽先帝，扰朝政，不仅害死了秦王，还指使腾骥卫指挥使石文彬趁着先帝病重之时以莫须有的罪名弹劾蜀王，致使蜀王被贬为庶民，松藩巡抚刘瑞灏被杀……至于被陷害的大臣，那就更多了，从早年被弃市的兵尚书何慧到前些日因弹劾腾骥卫左卫指挥使、洪度的儿柳弧被死的御史杜千文，都是洪度支持、默许的。”

傅筠站起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她疾声：“快，快去请了叶三掌柜来。”

吕老爷错愕，虽然已快宵禁，但还是立刻转去了大通号位于正门前外大街的分店。

傅筠也不说话，示意雨微将地理志放到西间的书房里，亲自了盏灯，坐在书案旁翻了起来。

门外传来郑三娘的声音：“姑娘，叶三掌柜过来了。”

雨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傅筠那慌的神让她的心弦也跟着崩得的，她急急地应喏，叫上郑三，匆匆了门。

也好，不把这件事解决了，别说是吃睡，就是坐，也不得安生。

厅堂里没有别人，傅筠也不和他客气，开门见山地：“九爷给您的信，是从哪里发来的？托谁送到您手里的？”

“没事，没事。”傅筠喃喃地，“看书看久了。”角瞥见雨微有些腊黄的脸，她这才惊觉，雨微好像一直在服侍她笔墨。

“你快下去歇了吧！”她忙，“你还没有用晚膳吧？”

傅筠的心怦怦。

雨微忙扶了她：“小，您，您这是怎么了？”她底闪过一丝担忧。

她想到陌家，想到了任陕西都司指挥使的李汝谨……

傅筠没有拒绝，和雨微一起去了南房的厅堂。

项庄舞剑，志在沛公！

雨微看着，也不提用晚膳的事，在一旁磨墨。

四川到京都，一万零七百七十一里，要经过陕西，山西，到达北直隶，京都；湖广到京都五千一百七十里，经过河南到达北直隶，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