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意不是行

初雪说：“那倒不是，是嫣然太小，怕坐不住，我看她新鲜两天就不成了，你受累先哄她两日，我就抱回去。”

扶意收走了大嫂嫂的胭脂粉，很快之和映之也将她们用的都送来，西苑三夫人那儿，有了后就不大涂脂抹粉，慧之也翻来好些，韵之自己的早扔完了，讨来一些老太太屋里用的。

这些话，离开小院时，初雪细细地对扶意说：“祝家三百年基，那是与大齐同寿的，闵府不过三四代人，到了爷爷这一代，已是鼎盛了。父亲叔伯无一人得皇帝重用，不过是在朝廷里混饭吃，爷爷虽然门生众多，人脉也广，可他到底老了。至于贵妃娘娘，这几年已不如之前风光，被皇后和杨家压着，毫无还手之力。扶意，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能嫁到祝家来，我大概是下宰相府里，命最好的。”

扶意见嫂嫂肤白细腻，双颊的胭脂自然淡雅，虽说气好是其一，但脂粉上乘也是必然的，便问：“嫂嫂用的什么胭脂粉，瞧着比我的好。”

初雪摇，轻声：“不敢叫婆婆知我另有销，我当然不好拿来赏人，她平日里也不过问，只当我用着中公的东西。”

妯娌二人往东苑来，只见到留守在家的周妈妈，但周妈妈是好相与的人，见妯娌亲昵和睦，兴还来不及，不会在二夫人跟前搬是非。

扶意问：“嫂嫂拿那些赏人了？”

初雪一一数来，除了老相爷老夫人和大房一家之外，二房三房等，一并老相爷的两个兄弟极其儿女孙，一大家人比祝家多得多，也远不如公爵府里的关系一目了然。

扶意：“这样说来，闵夫人持家务，也是不容易。”

一堆作妖，原以为金家人简单，没想到……”

初雪笑：“是你心善，才觉着我好，公爹和婆婆都嫌我没息。”她说着，想起一事来，笑，“还要替嫣儿求你一件事，她馋哥哥念书，天天念叨也想来玉衡轩，见到哥哥背书，她也在一旁跟着学，婶婶要是不嫌小侄女笨，能不能抱她来和怀枫一念书？”

初雪和初霞互看一，显然觉得扶意太看他们，初霞：“怎么说呢，伯母手握大权，其余家眷指望着她，不敢造次也没本事没资格争，有息些的，另有俸禄营生，不然也就是借个宰相府的名，日过得并不如意。”

扶意问：“恕我冒昧，宰相府里，到底住了多少人？”

初雪大方地说：“这就来拿吧，婆婆她刚好回娘家去了，我才能偷偷来看初霞。”

扶意笑：“嫂嫂不如给我吧，我随手赏了小丫们，您总攒着也不是个事儿，我这里则是应付不完的人情。”

扶意笑：“我原本还打算问，为什么不送嫣然来，还以为是二婶不答应。”

扶意：“那也是大嫂嫂人好，才有的福报。”

初雪说：“这是你哥哥找人给我置办的，什么苏州来的，我也不识货。只是用着，的确比家里采买的好些，你哥哥见我喜，时常托南方的朋友捎些来，倒是家里的，我很久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