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之笑：“严师徒，你们乖一些，勤奋一些，她也舍不得罚你们。”

平珒坦率地说：“二和门后，她来看我，说到姨娘又被大夫人掌嘴，还跪在台阶上。”

韵之笑：“你几时心浮气躁了？”

“不冷，你呢，冷不冷？”韵之回过神，摸了弟弟的手，再也不是那一把柴冷如寒冰的小手，半大小的手掌心，就该这样如火炉般。

老相爷：“难祝镕没有自觉，他就敢说自己比你更优秀，他能坦然接受这一切，你为何不能？”

“继续去写字吧，不完功课，你家言先生又该发脾气，她凶得很。”韵之说，“前天就挨骂了吧。”

闵延仕不愿相信：“祝镕他……”

雷声阵阵，大雨倾盆，玉衡轩书房里，平珒安安静静地抄书习字，偶尔抬起，看一坐在窗下发呆的二。

老相爷说：“婚姻之事，日久生情，男女哪有你从书里看得那么虚无缥缈，睁开不过是柴米油盐的日过着。你先别急，人家能不能答应还两说。”

闵延仕双拳握：“爷爷，我会为了闵氏一族的传承付全，可我不愿意娶祝韵之，我不喜她，我无法给她幸福，我不能耽误了一个好姑娘。”

韵之摇：“小孩家家，瞎说什么，我就是累了。是不是我坐在这里，搅得你不能专心，那先走了。”

闵延仕：“他们一定不会答应，祝家老太太怎么可能把孙女嫁给一个杀人凶手。”

韵之忙：“平珒，这是大人的事，会告知，想法护着柳姨娘。你不要心浮气躁，有什么难受的话，都说来，对我说也好，对三嫂嫂说也好，不要攒在心里。”

老相爷应：“家族赋予你，是你的幸运，亦是你的责任。当你将来有所成，也同样会为你的儿孙铺设前程，如此家族才能代代相传。祝镕他就是坦然接受了来自家族的好，去他力所能及的事，你一样也可以，往后的路，终究还是要靠你自己来走。”

闵延仕神恍惚，避开了祖父的目光，只有他知，只有祝韵之知，他到底为什么对金浩天痛下杀手。

平珒坐下来，看着说：“二有心事？”

平珒难为情地：“嫂嫂一书房，就严肃极了，我怕她，们也害怕。”

他从没这么想过。

“胡说。”老相爷怒，“若非你手，她家孙女早已受侮辱，恐怕就吊死在围场的树上了，还有今日？”

他本没有保护祝韵之，他只是保护了自己最后那可怜的尊严。

凉风一阵阵来，他想了想，放下纸笔起，取了边上的毯，来给盖上。

平珒，温和地说：“我知，大家都怕我被急了，对大夫人什么事。可我早就想明白了，我不能为了她，搭上姨娘的命，又或搭上我自己的前程。待我长大了，能像哥哥们那样养活自己时，我就带着姨娘搬去。”

“不不……”平珒说，“我能明白，来了这里，再如何浮躁的心，也能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