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着说：“你们两只猴，给我坐下……”

“涵之若是个小，我这会儿也有孙围着我喊了吧，可她偏是个姑娘……”空的膳厅里，再大声几乎能有回音，坐拥金银富贵的人，一大半的人生都一个人吃饭。

“老爷忙，不然一定会来陪您用饭。”王妈妈说，“您心里不痛快，可别和自己过不去。”

王妈妈将其他下人也一并屏退，单独伺候在夫人边，说：“东苑今天闹成这样，竟是叫言姑娘单枪匹地摆平了，她真是读书人？婢瞧着，怎么像三姑六婆似的，专家务事。”

她抬起手，解开手腕上的纱布，牙齿印赫然目，一个个窟窿上开始结痂，狰狞刺目。

“夫人，使不得。”王妈妈惊呼，“这可使不得，老太太可不会善罢甘休。”

大夫人冷笑：“昨晚他见我的伤痕，只说了句，往后别去见女儿了，再没别的话。我想了大半夜，我这辈究竟图什么，你看东苑那，就算是吵架闹翻天，那也要有人才能吵架，可我什么都没有。唯一的女儿，如今成了累赘，从我上掉下的，竟然反过来咬我的。”

“夫人，用饭吧。”

大夫人冷笑：“原是我先找她的，我那几天气大的时候，就想着把言扶意卖了。”

二人放下碗筷，向大夫人行礼告辞，趁着她还没改主意，赶走了。

内院膳厅里，老少同席，一顿饭吃的闹闹，但笑声虽能传院门外，可偌大的祝宅，也并非每个角落都听得见。

但她还没离去，门下的婆送了信来，是城南太师府的陈夫人请她明日过府一聚。

韵之嚷嚷着：“平理你别嘚瑟，大哥才刚说要收拾你。”

见主看了信，王妈妈轻声问：“陈夫人又要找您商量那些事？”

“还是太和我这个姨母亲近些。”大夫人说，“太妃一见我，就亲亲地喊姨母，小皇孙见了我就要抱抱，你看这家里，谁对我亲过？不过也是，他们都不和我亲。”

平理几乎起来：“我错什么了？”

“夫人……”

“儿孙满堂啊……”大夫人叹，抬见两位姨娘，也懒得作践她们，“去吧，不必伺候了。”

被派去内院问候的下人回来，说老太太跟前一切安好，公姑娘们围着，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大夫人：“你别急，就是这么一说，卖些个没爹没娘的小丫也罢了，我招惹老太太什么。”说着吩咐王妈妈，“明日吃了饭就去

边上柳氏楚氏站着，大气不敢，手里捧着筷和小碟，本要伺候大夫人用饭的，可是她坐着怔怔地发呆好半天。

大夫人没兴致听言扶意的事，横竖那丫她是厌恶的，她就满心觉得凄凉寂寞，每日三餐孤零零坐在桌边时，这份孤独就格外磨人。

同在正院地界的兴华堂，就冷清得可怜，一桌山珍海味的面前，大夫人显得更外纤瘦。

“不吃了。”大夫人起往里屋走，恹恹地说，“就是龙我也吃不下……”

了，非要等你回来开席，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