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惊动。”

扶意退回门前，向婢女要来，亲手绞了一把帕来到二夫人跟前：“伯母，我为您把脸可好，能舒服一些。”

“伯母，我来不是想说二表哥的事，我们说说韵之和大嫂嫂可好？”扶意低看手里致的掐丝珐琅面脂盒，说，“我若没记错，这如意轩的面脂，是老太太房里送来的。”

扶意的指尖留有余香，她闻了闻说：“那日如意轩送来今的新货，妹们在老太太屋里挑，韵之一个拿了这盒接骨木香的，说这香气最是恬静，是您喜的，还能镇静祛风，缓解您疼的病。”

二夫人抬起双眸，苦笑：“姑娘现编来哄我的？”

了脸，抹上肤的面脂，没了泪痕绷的不适和枯，二夫人松快下来，缓过几分脸，但依然忧愁地看着扶意。

扶意：“伯母，我搀扶您坐起来些。”

扶意见一院下人，都垂丧气，她们仿佛厌倦透了这飞狗不得安宁的日。

二夫人靠在床，形如枯槁，短短几日，折磨得她老了十来岁，再不是那闯到清秋阁兴师问罪，却被扶意一句话就哄兴，神采飞扬的贵妇人。

再想到等二老爷回来，见这光景，必然大动肝火，韵之又要遭殃，扶意便把心一横，对周妈妈：“您在这儿守着，我去见伯母。”

周妈妈言又止，二夫人的脾气，好一阵歹一阵，下正是糟透了的时候，只怕谁劝都不用。

但扶意已独自了二夫人的卧房，见地上有摔了的茶盘，还有横着的家法，那三指宽的木杖，不知打过多少人，每一寸都透着令人绝望的寒气。

扶意见二夫人嗓音哑，去端来茶请她一，收了茶碗后，又细心地递上帕，而后恭恭敬敬地立在一

二夫人长长叹了气：“那又如何呢？这孩从小只跟老太太亲，里本没有我这个娘，别人家只有帮着母亲教媳妇的，哪有小姑帮着媳妇对付亲娘的。韵儿她是个好孩，她孝敬老太太，友兄弟妹，敬重她嫂，可我呢，我这个亲娘在哪里？”

见二夫人咳嗽，扶意顺势来搀扶她为她顺气，轻柔地为她拭泪痕，反复两回后，在镜台前找到面脂，挑了一些在手中，经二夫人允许，才为她抹在脸上。

二夫人疲倦地抬起，凄凉一笑：“到来，是你这个别家的女儿，来问候我一声死活。”

一语，二夫人泪上涌，伤心地捂着心：“我辛茹苦养大的孩，说走就走了。”

扶意摇：“我如何能知，伯母您什么香气，您的喜好，可都是韵之告诉我的。”

二夫人却推开了扶意的手：“我也没几天活，不必了。儿没了，女儿不孝，如今连儿媳妇也会忤逆我，我这辈……咳咳咳……”

“来这家没多久，可不是把笑话都看尽了，难为你这孩了。”二夫人叹气，“你还好心给我抹上面脂，可再多的面脂都不用，我已经没脸去见外人，满京城人都知，我丢了儿。”

大夫人瞥了一，早就记不清，这会哪有心思惦记一盒面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