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家门，门里备了轿等候，大夫人却径直往里走，步履匆匆，一面吩咐王妈妈：“去里送消息，我要见皇后。”

离开王府，坐着车回家，大夫人脑中一团，几乎记不起来在王府里都说了些什么。

“是我不小心摔的。”扶意笑，“伯母别听小丫们胡传说。”

扶意上前行礼，姜氏细细打量后，心疼地说：“嘴角还有伤呢，哎……可怜的孩。”

说着话，不知从哪儿回来的二夫人，满面喜地门来。

大夫人越听越觉得奇怪，但那之后大半个时辰，闵姮都不疾不徐地说这些家常话，每一声叹息里，都透着她的妥协和认命，像是厌倦透了这五年守寡的光景，从此要在京城落脚，重新开始。

将过去的棱角光芒迅速磨光，像是终于认命了。

二夫人自顾自地说着：“我选了几家姑娘，为你二哥哥相看，先请老太太过目，再去合生辰八字。”

送走母女二人，扶意便唤香橼，让她去内院给李嫂嫂送个消息，李嫂自然有法派人知会祝镕。

闵王妃：“难为你惦记，不过往后就好了，我又回来京城，离了纪州那苦寒之地，到底我是京城生养的人，回来就好。”

扶意欠谢过，和韵之目光汇，门前二夫人又了一回，她才匆匆跟上去。

韵之的心猛地提起来，彷徨地看着母亲。

韵之听这话，既为自己松了气，也为二哥揪心，才太平几日，家里又要不得安宁，二哥怎么可能顺从母亲。

香橼去了一趟，回来说隔着门都听见二夫人的笑声，想是今日门收获颇丰，她问扶意：“这家里要办喜事了吗？”

清明阁里的人，见得大夫人一阵风似的回来，又一阵风似的离去，扶意和韵之站在屋檐下，韵之说：“一准是去见皇后，你别看大伯母在家威严霸，其实很没主意，大事小事都等皇后娘娘，顺着娘家的心意。”

大夫人忙敷衍：“妾想起世妃嫁时的闹风光，满腹心酸，这么多年，娘娘您受苦了。”

“韵儿，走啊。”二夫人在门前唤女儿，一面对扶意笑，“好好歇着，往后有什么事，到东苑来找我，可不能再被欺负了。”

闵王妃：“家父年迈，纪州遥远，有什么事赶也赶不及。我早年嫁，不曾一日在膝下侍奉，心中一直愧疚着，如今在纪州再无牵挂，回到京城来侍奉老父亲，也算了却心愿。”

结果见到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人，说的所有话，都不在她的算计里，叫大夫人心里莫名空落落，很不踏实。

大夫人忍不住问：“娘娘是不打算再回纪州？”

她好了准备，会遭闵姮兴师问罪，才穿得如此隆重，想要在气势上压一筹。

“我懂，我都明白。”二夫人拍拍扶意的手，见韵之乖顺在一旁站着，便，“既然闲着，随我去见老太太吧。”

不不……

“夫人？”闵王妃笑容优雅，“你怎么了？”

大夫人立刻否定自己的念，闵姮一定是在试探她，丈夫那晚说得很明白，这母女俩上京，就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