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墨竹院，已经到了就寝时间，茗荷吩咐小丫准备：“琉璃只怕已经府了，小宽心吧，事发突然，咱们想帮，也帮不上。”

她的一生，除了死前那几日，可以括为四个字，顺风顺。

方嬷嬷还说，夫人先：“行啦，都不要吵了，雪儿先回去。此事以后不许再提。”

所以她从来不晓得自己有多么愚笨，在这院之中，连夫人边一个小小丫，也斗不过：“茗荷，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茗荷不明白今夜之事对如雪的打击，只以为如雪是心疼琉璃，安：“小已经尽力了，琉璃的事情，确实是碰到了夫人的忌讳。”

重生之前的她，心宽得很，唯一在乎的就是圣上，圣上刚好也极她，她也不用和里那些女明争暗斗。

琉璃被赶去，是继英蓉芳萝被罚之后，又一次，如雪到无能为力。

茗荷：“回夫人的话，并不是，小这已接连几日，皆是卯时一刻梦醒，原该早些禀告的，不过小不想叫夫人担心，便一直没说，只叫厨房里炖了安神的汤喝着。”

如雪依言告退。

起去开窗透气，天已渐明，放望去，只觉朦胧一片，极其清冷，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上天为何，允我如雪重活一世。究竟前世是梦，还是现世是幻？”

如雪叹气：“也罢，也罢，咱们只好防备就是，别叫她们又咬上墨竹院。那个怡儿，打发到别去吧。”

方嬷嬷赔笑：“三小哪里的话，就是借给老一百个胆，老也不敢的。”

不大一会儿，天就亮了。

：“夫人明察，这院里人多杂，可不一定就是老手下人的错。”

夫人听闻如雪不得安睡，也是担心：“可是昨日琉璃一事吓着小了？”

☆、上香

这一宿，如雪又了噩梦，画面转变，死的人变成了丞相府上下，驱不散的还是苏幼向那张狰狞血的脸。

茗荷因如雪噩梦一事，十分担心，蹑手蹑脚推开里间的门，走去看，只见如雪正在床上躺着，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她灭了蜡烛，轻轻关上窗，正要离开时，忽然听到如雪的声音：“茗荷。”

这漫天的早雾，自然不能给她回答，她回到床上，闭上双。

茗荷来为她灯：“小又噩梦了，婢陪着你吧。”

如雪：“那方嬷嬷是什么意思？”

如雪：“这两日我总是不得安眠，你去回了娘亲，就说我今日要到城外上香。”

茗荷走近：“小。”

就像夫人说的，此事以后不许再提，翻过篇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及夫人问话，如雪先：“怎么，不是方嬷嬷手下的人，就是我墨竹院的人了？这茗荷英蓉芳萝，方嬷嬷想审查哪一个？”

如雪摇拒绝：“不用我，还早，你自己再去睡一会儿吧。”

茗荷依言退下，顺便叫晚间等候的英蓉去伺候如雪梳洗。

茗荷放下灯便走了，如雪光脚下了床，坐在梳妆镜前，细细打量自己，那发散，印堂发黑，双空的模样，若是此时有人来，只怕要吓个半死，她自己也有些害怕，冷笑：“只怕梦中那张可怖的脸，是我自己的呢。”